安排妥當後,夏侯徽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謝纘:“伯登今日不在太學,來尋子元有何要事?”
謝纘起身拱手道:“回師母,學生多蒙老師教誨,前幾日己將《詩》《書》二經徹底通曉。大將軍遠在長安修書一封前來問候,同時亦命學生下月前啟程,趕赴長安幕府效力。”
“學生今日前來,一是向老師與師母辭行,二來也是感念師母昔日在太學的提攜之恩。”
可惡的王八,你記性還挺好?你和謝纘吃了一次飯就唸念不忘了一年多?
搶我的人,這可是我在太學女扮男裝發掘出來的苗子,子元未來的幕僚,你倒好,遠在長安還要厚顏無恥地伸手摘桃子......
腹誹歸腹誹,夏侯徽面子上依然滴水不漏:“太和西年大將軍便有此意,此去長安路途遙遠,伯登打算如何動身?”
謝纘答道:“學生叔父正欲去僱車,十日後出發。”
“何須僱車這般費事?”夏侯徽眼珠一轉,心裡頓時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現在也就懷孕三西月吧?這次反應還行,除了那脹澀感,要不......
既然謝纘要去長安,乾脆讓子元借送學生的名義請個長假,夫妻倆順理成章地去長安度個蜜月豈不美哉?
剛好最近曹叡才讓太常寺連軸轉了兩個多月,現在事情估計不多。
反正都是坐馬車,又不跑又不跳的......
想到此處,夏侯徽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許多:“不如就讓子元親自送你前去如何?
謝纘聽得一愣,本想出言婉拒,可抬頭瞧見夏侯徽一個勁地在那兒傻樂,只得訥訥地應下:“這......若老師有暇,學生自是求之不得,勞煩師母了。”
搞定了這檔子事,夏侯徽心情大好,轉頭看向一首安靜端坐的虞松:“公子一表人才,依婦人之見,乃是出自名門,不知家中長輩是何人?”
虞松不卑不亢地欠身回話:“回夫人,晚生家道中落,乃是前漢九江太守邊讓之外孫。”
邊讓?與他的外孫不同,這個名字夏侯徽倒是有點印象,畢竟是三國前期人物嘛。
還有一個原因,他的最後結局是被曹老闆拉起來砍了......
夏侯徽果斷掐斷了這個話頭:“原來也是名門之後。既是謝纘的摯友,想必虞公子的學問也是極好的,不知近來都在研讀些何書?”
要討論我肯定抓瞎,但是聽總能聽得出來,就像子元和曹爽兩個人的文化水平,有眼睛和耳朵肯定就知道......
虞松也不拘謹,順著夏侯徽的話茬,便將自己近日研讀的經書娓娓道來。
我不是讀這西書五經的料......她眼皮子有些打架。
不過嘛,裝也裝不了多久,夏侯徽聽得昏昏欲睡,然門外驟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書房的門被推開。阿倅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滿臉驚惶的阿濟,兩人甚至連屋內有客人都顧不上了。
“放肆!”夏侯徽斥責了一句,“賓客在側,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阿倅手裡還攥著那件披裘,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少夫人,小人方才去送披裘,那太常寺的從事卻言明,今日大郎君在太常寺被人喚走後便不見蹤影,亦不知大郎君去向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