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難以置信地互相看了看,老油條試探著開口:“夫人,您要見陛下?”
夏侯徽朝他們行禮:“這是,勞煩速速通稟。”
夏侯徽身份好歹擺在這裡,即使她的哥哥和夫君都被罷黜,可她還姓夏侯,那就有資本。
禁衛喏喏應聲,派出一人朝大殿的方向跑去。
“少夫人,您有孕在身,去馬車上等候可好?”阿濟站在她身旁低聲道。
我站在這裡一言一行就己經鑽入曹叡的眼皮了,如此敏感之人,夏侯徽只能說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並非是能力上的低估,而是他的心。
夏侯徽看不透,本來也不想看透,然事到如今,不得不發。
“阿濟。”夏侯徽突然地叫了一聲,“何處都不得去,於此立好,勿要亂動。”
話音剛落,她便斂袍而跪,雖隔著幾層布料,以及今日風雪己停,可那寒意依舊見縫插針似的鑽進她的骨骸,
阿濟不知道夏侯徽為何要如此,可就是吃準了她,絕對說一不二,於是退後半步,也向闔閭門下跪。
禁衛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也沒人敢上去阻止,就這樣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
“啟稟陛下,司馬師之妻夏侯徽在闔閭門外求見。”禁衛並沒有進入哪個宮殿,而是一路向北,來到芳林園。
曹叡與毛皇后、幾名嬪妃還有夏侯徽的兩個熟人寵物:墨綬、辟邪,繞著天淵池散步,時不時還戲弄幾下,聞言也是停下了腳步。
“朕這表妹不知疲倦?”曹叡面帶微笑打量自己的後宮和後攻們,“昨日頂著風雪踏遍城南,今日居然找到朕。”
“陛下若不願,奴婢去說。”墨綬躬身道,“她定是來為司馬師和夏侯玄求情。”
“自昨日起,其他人求情,朕皆允了。”曹叡的目光驟然冷冽,“司空親自向朕為傅嘏作保;昭伯今日一早亦上疏為李勝,丁謐求情。”
“其他人不過爾爾,然此二人......”曹叡接過箭矢,朝一個亭中央的壺投擲,“朕還在一日,便不會讓其復起!”
“奴婢這就去。”墨綬欲走,卻被一個聲音叫住,轉身一看竟是辟邪,“不知還有何高見?”
夏侯徽若是看到這一幕,恐怕滿腔嚴肅緊張都會透一絲縫。
“陛下。”辟邪掩口道,”何不一聞夏侯夫人意欲何為?您亦知曉此人非尋常閨秀,或許......”
曹叡回眸一笑:“言之有理。”說罷又轉過去,“墨綬,派人接她來芳林園。”
“奴婢遵旨。”墨綬冷冷看了辟邪一眼,後撤著退下。
.......
疼,真疼,還冷。
夏侯徽從未脆生生地在地上下跪,孕期本就身體敏感,腹中胎兒似乎心疼孃親,想對曹叡表示不滿,但他一折騰,受苦的還是夏侯徽。
“寶貝,別動了。”夏侯徽嘴唇上下嗡動,聲音極輕,連阿濟都沒聽見說了什麼,如此情景,他也不好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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