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擔心司馬師,可那一串人中還有夏侯玄的名字,生怕她會......
“然也,賢弟被那司馬師記恨亦是理所應當!”諸葛恪蒲扇般的大手拍拍隱蕃的肩膀,“去歲,若不是賢弟告知那王凌與滿寵不和,中郎將何以詐降誘騙王凌?若非滿寵,死傷士卒何止數百?”
“元遜公過榮了。”隱蕃作揖道,“棄暗投明,蕃早該如此,黃龍元年,我從司馬師處脫逃後,一路南下,來到揚州,聽聞百姓對他是憎恨不己,便記下其與滿寵不和,特告知於太子。”
幸得夫人離前提醒,見諸葛恪與張休顧譚他們繼續飲酒,隱蕃擦了一把冷汗。
當時陛下竟要我發動叛亂接應王凌,這何以做到?即使成功,我當下也為一冢中枯骨耳......
在東吳業己三載,不知還能否見到她......
“你是何人?為何未曾於叔父府中見過你?”隱蕃還在暗自感傷,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出現在他背後,好奇地問道。
“在下隱蕃,乃是隨左輔都尉來令堂弟百歲禮。”隱蕃扭頭見到了聲音來源,畢恭畢敬地答道。
少年打量了他幾眼,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個小號酒樽:“在下孫峻,孫子遠,父親是散騎侍郎孫恭。”
哦,孫恭之子……
隱蕃有了印象,同樣是孫堅之弟孫靜之孫,和自己打過幾次照面。
“見過子遠郎君。”隱蕃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和孫峻,和他碰了碰,“曾與令尊共事,他當下在何處?”
孫峻搖搖頭:“父親患疾,今日我代父親前來,觀隱蕃兄容貌甚偉,特來敬酒。”
我嗎?隱蕃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但是孫峻也沒給他機會謙虛,朝他眨眨眼就去和諸葛恪他們敬酒了。
這郎君亦是……
“子遠這小子。”諸葛恪喝完和隱蕃搭話,“趁他父親不在如此膽大!”
“子遠本就驍勇果敢,膽大剛決。”張休搖搖頭,“今日喜事,不必多慮。”
聲名如此?隱蕃不禁把孫峻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拔高了幾分。
酒過三巡,氣氛也上升了一個臺階,不過太子所屬的官僚都保持得極好,哪怕是胃口看起來最大的諸葛恪也是控制得極好。
“元遜。”眾人尚在探討最近的朝政,孫登對孫綽敬了幾杯酒後朝他們走來,“時辰不早,你我先行離去;叔嗣、子默、文奧,你等在此替我陪同堂兄。”
“臣,遵命。”張休、顧譚、陳表起身應道。
隱蕃見孫登沒點自己的名,很識趣地朝同僚們行禮告辭,緊隨太子和主子的後面離開孫綽的府邸。
“知曉為何不讓你留於此?”出府後孫登微笑著看向隱蕃。
啊?
隱蕃誠惶誠恐,深深作揖:“臣愚鈍,還請殿下賜教。”
孫登和諸葛恪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由大將軍之子公佈答案:“陛下見你去歲隨我前往武昌後,亦是掛念,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