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書沒少看啊......
司馬師聞言反而沉默了下來,微微低垂頭,耐心聆聽皇甫謐的引經據典。
夏侯徽確實聽得雲裡霧裡,等皇甫謐的長篇大論說完了才拉著他司馬師的袖子繼續往前走:“子元教士安甚好,然當下可有喧鬧之所?”
“自然是有的。”司馬師及時把情緒調整了過來,指了指東北方向,“長安沿用前漢舊制,前朝後市。北部有九市,我等順此道往東走,便是東市。”
“東市乃平民與商賈之居所,亦有西域來的胡商。”
“何不早言?去東市!”夏侯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腿不酸了,腳也不痛了。
約莫走了兩刻鐘,官道被街巷取代,兩旁的裡坊雖然也有圍牆和里門,但門外早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這才有活著的味道嘛!
夏侯徽深吸了一口氣,哪怕空氣並不清新,也比昨日在司馬懿的龜殼裡面好。
她走在最前面,優哉遊哉地東看看西瞧瞧,本來出門就少,上次能這樣逛街,好像還是六年前剛嫁給司馬師的時候。
不過那次遇到了何晏和鍾毓,我對子元還是九分恐懼一分好奇,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
“子元!”夏侯徽停在一個糕點攤前指著案板,轉頭衝司馬師撒嬌。
“好。”司馬師笑著走上前,從袖中摸出幾枚五銖遞給攤販。
攤販見二人容貌氣度皆不凡,連忙用荷葉將那油炸麵食包好,恭敬地遞了過去:“郎君這是方才炸好的寒具,脆得很,您二位趁熱。”
寒具?這是什麼稱呼,我還以為是饊子呢......
夏侯徽迫不及待地接過荷葉包,也不顧什麼禮儀。
雖然她幾乎沒有在意過.....
首接咬了一口。麵食炸得金黃酥脆,咬下去咔嚓作響,還帶著油香。
“嗯!甚佳!”夏侯徽滿意地眯起眼睛,隨後將荷葉包湊到司馬師嘴邊,“子元速嘗。”
司馬師從來沒有在街市上邊走邊食過,但看著徽兒滿含期待的眼神,他竟順從地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實屬善食,然徽兒當心燙口。”
跟在後面的三人各有各的反應,韓龍目著前方,青雀見怪不怪,皇甫謐則是假裝西處看風景。
這有什麼?除了我的小圈子,剩下的誰認識我們?夏侯徽一邊嚼著寒具,一邊繼續往前逛。
未走多遠,她的目光被街角的一個攤位吸引住了。那是一個揹著木箱的老者,攤位前掛著幾幅人像畫。
哦對了,雖然沒相機,但不是可以畫畫嘛?子元還給我畫過呢。
雖然那水平,咳咳,可現在就能彌補了,還可以是合照。
“子元子元!”夏侯徽一把拽住司馬師的胳膊,將他往那個攤位拖,“我們去畫個像!”
司馬師隨她而看,見是個街頭畫師,眉頭微蹙:“在此處作畫?這集市人來人往,頗為喧鬧,作畫少說也要小半個時辰,且這畫師的筆法……”
夏侯徽打斷他的話,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他:“就畫一張可好?你我結髮多年,連一張畫像都不曾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