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鮮卑人是從幷州雁門郡來的,正好是步度根的地界。”
步度根?這又是哪位?
“打聽步度根意欲何為?”她喝了一口清茶,低聲呢喃。
“那兩人未告知在下。”石苞搖搖頭,也喝了一口茶壓壓驚,“那人言道,他們告知了韓龍兄不少秘聞。”
“韓龍兄未對此付於錢帛,不僅如此,還將其桌案掀翻,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牛啊,我看鮮卑人是捨不得這張帥案吧.......
“就因為此?”夏侯徽有點哭笑不得,“龍兄那性子,倒確是能幹出此事的。可他在長安打聽幷州的事乃何意?”
可韓龍不是幽州人嗎?夏侯徽冥思苦想,為什麼要去打聽幷州?還是一個外族首領?
她一首隱隱約約地覺得韓龍有事瞞著所有人,他為何出現在洛陽?為何對自己的連弩感興趣?就只是簡簡單單地希望被賞識?
線索零零散散,就差一個關鍵介面就能連成一條線。
石苞見她沉思,補充道:“夫人不必多慮,那步度根在鮮卑諸部中雖有些名氣,但也只在雁門一帶盤踞。這幾個胡人見財化吉,想必回去後便會阻攔同伴,韓龍兄身手了得,定能脫身。”
說罷他還有些後怕地摸摸自己肩膀,畢竟昨天韓龍的那隻鐵掌,可是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夏侯徽點點頭,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這事兒回去得找惠姑好好對對線,畢竟長安、幷州和幽州的貓膩,鮮卑諸部這些,自己這點淺薄的知識儲備還真不夠用。
還要問問她是幹嘛的,知道這麼多?
夏侯徽準備換個話題,扭頭朝青雀問道:“這蜀錦如何?”
“回少夫人。”青雀抱著布帛回答道,“甚好,您亦能做幾件新衣矣。”
石苞有些心疼地看過去,那畢竟也是自己的血汗錢,找司馬師報賬好像也不太好.....
“是要做新衣。”夏侯徽神秘地笑笑,”然是為青雀做,若有多餘,給阿倅阿濟亦可。”
青雀小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嚇得趕緊擺手:“少夫人,這萬萬不可!這蜀錦是您買給自己的,夫人或是惠姑亦可,奴婢怎配穿這種料子?”
“嗯?你不聽從我?”夏侯徽拿出一些昏君作風,“我說可那便可,回京師後,便尋人來做,不然......”
她沒有補充後面的話,青雀己經因為這恩惠而擦拭雙眸,夏侯徽也體貼地拍拍她的肩膀,低聲給閨蜜又說了幾句。
這夫人......石苞不自覺地對夏侯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仲容兄放心,今日所用錢帛,夫君定會給你。”夏侯徽安撫好青雀後,帶著幾分壞笑重新朝向石苞,“我有一問,不知仲容兄可解?”
石苞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起身:“夫人有何指教?”
夏侯徽也搭在青雀的肩上站起來:“今日那鮮卑人摸你之時,所感如何?”
活躍活躍氣氛嘛,這石苞也不是鄧艾那樣的悶葫蘆。
本來還以為遇到了胡人版曹爽,沒想到是飢渴版漢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