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知道這事自己也不好管,只能輕聲安撫氣鼓鼓的妹妹:“諸事未定,豔兒毋需多慮,用食罷。”
“和陽士清貧守約,對陛下亦是多有諫言。”司馬師吃了一口魚腹肉,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你也是,你在我心裡就是為國為民的好官。
至少現在是。夏侯徽一面吃,一面捏捏他的手指。
昌陵鄉侯府的廚子還行啊,和趙嫂的手藝差不了多少,真好吃!夏侯徽又咕嚕咕嚕地喝下一碗肉羹,開始聽夏侯玄他們嘮嗑。
“子元,前幾日皇子薨逝你可知?”雖然和司馬師一起被貶官,可哥哥好歹姓夏侯,有個昌陵鄉侯的爵位,還和曹爽是好兄弟,自然有情報來源。
司馬師聞言怔了怔:“可是皇子殷殿下?”
“正是。”夏侯玄嘆了口氣,“尚且一歲便.....太常業己追封諡安平哀王。
陛下當下尚在許昌宮,不知......”
兩個憤世嫉俗的年輕人對此還是閉上了嘴,此刻在他們身邊的可不是那群或是“同流合汙”、或是溜鬚拍馬的浮華黨,而是今生摯愛。
朝政這個東西,少談為妙。
“飲酒罷。”司馬師端起酒樽,除了孕婦和小孩兒,新人也同時舉起和司馬師碰了碰,夏侯徽一旁盯著,並未制止。
總共就三個人喝酒,閨蜜酒量和自己差不多,我還是信子元的。
不過好像這個時空的曹叡,兒子還是保不下來,那不也只能選曹芳了?
李惠姑保持得很好,除了偶爾進食,眼睛就沒從夏侯玄的臉上挪動絲毫,也未對他們所議論之事評價半分,恍惚間對賢妻形象無縫接入。
換做前幾年我肯定忍不了,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不香嗎?夏侯徽聳聳肩,把身子微微靠向司馬師。
吃多了就想睡,夏侯徽眼皮有些打架。
“徽兒,用此物。”夏侯玄看出來妹妹精力不振,拍拍手,讓人上了幾瓣夏侯徽既熟悉又陌生的水果。
五年多沒吃了吧,都有心理陰影了.......
“白馬寺的石榴,京師常傳‘白馬甜榴,一實值牛。’來,惠姑,子元,豔兒。”夏侯玄熱情地向西人推銷道。
夏侯徽抬頭看向司馬師,正好與她西目相對,夫妻二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層尷尬。
可不是嗎?太和元年的正旦,某個夏侯大胃袋胡吃海喝,最後用石榴結尾,結果生司馬婉的時候差點沒疼死。
不過這次時間應該還好,寶貝們,允許娘吃點嗎?夏侯徽用指關節輕輕敲敲肚皮,似乎真的在徵求意見。
“子元,徽兒,可是有何事?”夏侯玄見摯友和妹妹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有些摸不著頭腦,“石榴寓意多子多福,我想著......”
你倆真是,說的話都一樣?
“泰初.....”夏侯徽準備接過來,司馬師拒絕,豈料徽兒自己就搶過來,一顆一顆往嘴裡送。
“徽兒若是今日在此生產,事畢我定要笞臀示戒。”司馬師煞有介事地嚇唬她,還捏了捏以示提前警告。
我還怕你?而且你平時還打得少了?而且也不是用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