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又和辟邪對視了一眼,這才訕訕地跪坐在軟墊上:“多謝陛下,家中女兒們亦是欲向陛下問安,然其未有此等福分。”
“朕於昭伯家裡見過婉兒。”曹叡自顧自地回憶道,“與你有七八分相似。”
你要每次見我都這樣,那還需要這麼怕呢?可不可以對子元也好一點?
曹叡接下來的語氣變得悲愴:“若淑兒尚在,幾載後定亦是如此,殷兒當下應會行走罷......”
淑兒?殷兒?
夏侯徽沒反應過來,前一個不認識,後面一個前不久聽說了,可是......
曹殷不就是幾個月前曹叡死的兒子嗎?那曹淑就是女兒?也是今年死的?
夏侯徽不由得對曹叡多了幾分同情,在今天尤甚。
她不能接受任何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一點也不行!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我......
不敢想。
“陛下......”夏侯徽有些艱難地開口,語氣裡外裡帶著真情實感,“皇子殿下與公主去尋他們祖母矣......陛下不必憂傷,若龍體欠安,非大魏之福!”
曹叡似乎找到了知音:“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朕為淑兒與母親她侄孫配了陰婚,讓她去為朕盡一份孝心.....她老人家亦可安心.......”
配陰婚嗎?那你確實.....
夏侯徽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是不是提前夭折的孩子都需要這麼走一遭,便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曹叡現在就是一個痛失愛子與愛女的父親,哪怕自己對他再不爽,再不滿意,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可能這就是這輩子身為母親的感性吧。
“朕為淑兒追諡,以成人禮送之,加為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曹叡還在叨叨,夏侯徽這才發現,室內除了她和皇帝,其他人己經被辟邪給清走了,“可為何朝中上下對朕皆有微詞?莫非父親愛女兒亦有錯?”
這真的是我能說的嗎?
夏侯徽悄咪咪地看了眼辟邪,曹叡精神狀態明顯不太正常,眼下只能指望太監,可辟邪微微做了一個手往下壓的動作。
何意味?不過感覺我再不說話,我就是下一個曹淑了......
“陛下,此事非臣婦可言之,陛下自有考量,朝中諸位忠良之臣亦是有報國之心......”夏侯徽依舊端水,不敢多言。
曹叡恍惚間己經恢復了幾分,他重新站起來,讓夏侯徽也不得不拄著柺杖立正:“那為何大將軍不如此?而是在長安及關中修築水渠,灌溉農田?為何朝中大臣不能如大將軍那般?”
我服了,玩權謀玩上癮了?又來問我這些?
面對曹叡這不知道是誇還是貶的話語,夏侯徽只能勉強回應道:“父親......大將軍忠心國事,且需時刻提防蜀賊犯境,朝中之事,也並非大將軍能左右。”
啊呸!
“你與司馬師回長安之時,朕尚在許昌,不知此次,舞陽侯嫡長子有何見解?”曹叡終究把火燒到了夏侯徽最在意的人身上,且沒得商量。
夏侯徽把自己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柺杖上,從而遏制住自己的發顫:“回陛下,夫君當下對朝政己無異議,只是醉心於養女養子之樂,此次往長安,我等只是在東市買些綾羅綢緞罷了。”
”?語言此如非並軍將大何為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