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侯徽想找補也來不及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夏侯徽!”哥哥聽到後連忙把她拉住,“胡言亂語為何?子元不過是掛念你與蘅兒,何錯之有?速與子元道歉。”
看他這樣子,還說個屁!
她本來打算服個軟,之後再和哥哥一起好言相勸幾句,可浮華案都發生一年多了, 每次聽到相關的話題,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剛開始還好,夏侯徽也會出言安慰,可今天似乎就變成了導火索。
“道歉?”一股衝動湧入她的腦海,似乎是無意識地把句子從嘴裡噴發而出,“我又有何不妥之語?”
她發覺自己的左手被閨蜜扯了扯,依舊首言不諱:“其一,仲恭那時荊州刺史,當下大將軍於長安,子元為其嫡長子,為之慶賀乃禮數;其二,仲恭並非奸佞小人,實乃為國為民的良吏,向此等英才慶賀可有不妥?”
“其三。”夏侯徽又往前走了幾步,伸出右手食指,“仲恭與陛下之情誼,想必不須我言,前去慶賀乃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說白了,如果讓夏侯徽在和兩個人都沒接觸的情況下進行選擇,毌丘儉估計是大排長龍,而自己老公的形象......
過去,現在,未來,己經有兩個發生了改變,夏侯徽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半途而廢?
毌丘儉必須打點好。
“既然徽兒以為仲恭如此。”司馬師終於把自己的嘴巴張開了,“不如你代我前去可好?且你與陛下本就為兄妹,陛下亦是多次接見,豈是我這浮華之徒可比?”
夏侯徽見自己費盡口水說這麼多還是對牛彈琴,也不想裝了:“好,你就在府中罷,黨錮黨錮,自然要如此,我與大哥同往。”
夏侯徽很久沒有用這種態度與司馬師說話了,尤其是兩年前的誤會解開,兩人重話都不曾與對方說一句。
且前幾年也基本是單方面輸出,夫妻之間針鋒相對好像還要追溯到夏侯徽剛來沒多久,針對他們浮華黨活動的問題。
現在看來,我也沒說錯,純粹是他犟,不聽人勸。
“胡鬧!”夏侯玄把自己妹妹和死黨用身體隔開,“本是喜事,為何會發生如此爭執?子元不去亦可,蘅兒須照料;徽兒亦言之有理,然若不前去,仲恭亦不會有何言語......”
屁股決定腦袋,夏侯徽忍住自己衝上去想打醒他們的衝動,被李惠姑拉到了一旁。
“你今天怎麼了?”閨蜜急切地問道,“他擔心蘅兒,哪還有什麼心情去祝賀毌丘甸生女兒?”
毌丘甸?毌丘儉兒子的名字吧?
見那邊夏侯玄拉著司馬師說些什麼,李惠姑接著道:“無論是歷史還是當前我們所在的時空,浮華案對他的傷害,可能僅次於歷史上的你去世,你剛才這幾句話,他估計心都碎了。”
“有那麼脆弱?”夏侯徽嘟囔了一句,“我怎麼可能害他?如果能提前與毌丘儉打理好關係,未來司馬懿幹不幹,那都有幫助。”
“你自己看吧。”李惠姑朝後面望了一眼,讓出半個身位,夏侯徽從縫隙中看過去,司馬師佝僂著背,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夏侯玄摟著他估計也是在當和事佬。
夏侯徽的心臟漏了一拍,可依舊死鴨子嘴硬不肯服軟:“我可不是三從五德的深閨婦人,他愛怎麼想怎麼想。”
“明公,夫人。”一個許久未來聞的聲音響起,隨後是另一個人,“昌陵鄉侯與李夫人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