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劃過他的臉、他的脖子、他的胳膊。
每一道都見血，轉眼間林阿偉那張臉就被抓成了花瓜，血淋淋的，像被貓撓過的沙發。
林阿偉抱著腦袋蜷在地上，嘴裡“哎喲哎喲”地叫喚，卻連躲都不敢躲。
胡麗哭夠了，抽噎著從馬戶懷裡退出來，低頭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臉又白又紅。
馬戶替她把T恤拉好，順手把釦子扣上，動作很輕，沒有多餘的眼神。
他站起身，面向林阿偉。
林阿偉蜷在牆角，臉上橫七豎八全是血道子，嘴唇腫得老高。
馬戶沒再往前走，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這事，不算完。”
說完他轉身，拉起胡麗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林阿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狠狠瞪了林阿偉一眼。
馬戶帶著胡麗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還是老樣子，不過，收拾的倒是挺乾淨。
想來這是林阿美的功勞。
胡麗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蜷成一團，像只受了驚的貓。
哭過之後，她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鼻尖紅紅的，但己經不再發抖了。
馬戶坐在她旁邊，沒急著說話。
茶几上的燒水壺咕嘟咕嘟地響著。
他站起來，倒了兩杯熱水，一杯放在胡麗面前，另一杯端在手裡，靠著茶几邊緣喝了一口。
胡麗沒喝水，也沒看他，只是盯著茶几上那杯冒熱氣的水發愣。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往旁邊挪了挪，腦袋靠在了馬戶肩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馬戶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沒有躲，也沒有動，就那麼讓她靠著。
“馬戶！”胡麗的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謝謝你了。”
“謝什麼謝！”馬戶端著水杯，“和我還見外啊。”
胡麗沒接話，只是又往他肩窩裡拱了拱，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砰！砰！砰！
“馬戶！開門！是我！”
李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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