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想把對方“吃掉”的感覺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聯絡，像是一條無形的線，從他的胸口延伸出去，連線著她的胸口。
不是控制，不是感應，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層什麼的感覺。他能隱約感覺到她的狀態......她還活著，而且很好。
林雨薇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灰白色的，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中間一首延伸到牆角。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不是失憶，是需要時間來處理資訊。她花了大概三秒鐘，把昏迷前的事情回憶了一遍......蛋液，怪物，逃命，軍方營地，那些人圍住她，蘇牧出現，然後......然後她坐了起來。
外套從她身上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她的衣服不見了。
不是被脫掉的，是被撕碎的......地上的碎片可以作證。
那些碎片散落在床邊，有的還保持著衣服的形狀，有的己經被撕成了布條。
林雨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從脖頸到胸口，像是有人在她體內點燃了一把火。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發生了什麼，她知道；怎麼發生的，她不知道；為什麼是她主動的，她不知道；為什麼蘇牧看起來一點都不心虛，她很想知道。
她抓起枕頭朝蘇牧砸過去。蘇牧側頭躲開，枕頭砸在牆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她又抓起床頭的杯子砸過去。蘇牧伸手接住，把杯子放在床邊，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是被動的那一個，好不好？”蘇牧的語氣有些無奈，“你還敢對我動手？”
林雨薇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她的手從蘇牧的衣角滑到了他的胸口，從胸口滑到了腹部，從腹部往下......她
的臉更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那些畫面不是蘇牧編的，是她自己做的。
她能感覺到那種觸感。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混蛋！”林雨薇罵了一句，聲音比她預想的小了很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又抓起另一個枕頭砸過去，這次蘇牧沒有躲，讓枕頭砸在自己臉上。枕頭是軟的，砸不疼，但他覺得這大概是自己應得的。
蘇牧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被他接住的那個杯子放回床頭，又把落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放在椅子上。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裡收拾東西，一點都不像一個剛剛和某個女人發生了那種關係的人。
“給你服用的那瓶小型恢復藥劑，就算了，不要了。”
蘇牧說完，轉身就往外走。速度快得像逃跑，但他的步伐還是穩的，沒有踉蹌，沒有慌亂，就是比平時快了一點而己。
林雨薇對著他的背影罵了一句“混蛋”，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但蘇牧己經走出去了，門在他身後關上，把那個字關在了裡面。
林雨薇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鍋煮糊了的粥。有憤怒......他怎麼就這麼走了？有羞恥......自己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