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堆灰燼裡，還殘存著半張沒燒完的紙，上面一個硃砂寫的大字：
二。
一唱命絕，二唱魂滅。
詛咒應驗了。
戲班子裡當場有人嚇哭了：“真是金玲瓏回來索命了！下一個是誰啊！”
趙虎臉色難看：“又是毒殺，又是縱火，還搞詛咒這套，這兇手簡首不把巡捕房放眼裡！”
陸大愚蹲在屍體旁，仔細檢視。
屍體雖然燒焦，但脖頸處有明顯勒痕，口鼻裡菸灰不多——先被勒死，再縱火焚屍。
火是用來毀屍滅跡，也是用來製造“詛咒應驗”的假象。
“劉奎官不是被嚇跑的，是被兇手提前控制住，關在倉庫裡。”陸大愚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兇手一首在戲院附近盯著我們，我們查什麼，他就下一步棋。”
蘇晚鶯心頭一緊：“那說明……兇手就在我們身邊，可能是戲班裡的人，甚至剛才一首跟著我們。”
這句話一齣，戲子們瞬間互相打量，眼神里全是猜忌和恐懼。
陸大愚看向周班主：“金玲瓏當年有沒有親人？比如兄弟姐妹、愛人、徒弟？”
周班主想了半天，猛地一拍腦袋：“有！她有個師妹，叫蘇憐玉，當年跟著她學戲，金玲瓏死的時候，蘇憐玉才十幾歲，哭得天昏地暗，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離開了戲班，再也沒回來。”
“蘇憐玉……”蘇晚鶯記下名字，“現在大概多大？”
“二十二三左右吧。”
陸大愚微微點頭：“年齡對得上，有動機，懂戲班規矩，熟悉後臺環境，還能輕易接觸戲服、道具、衣箱……”
他頓了頓，緩緩說：“蘇憐玉的嫌疑最大。”
趙虎立刻道：“我馬上派人查這個蘇憐玉！挖地三尺也把她找出來！”
“不用那麼急。”陸大愚搖頭，“她既然按‘詛咒’殺人，一定會有第三個。‘二唱魂滅’之後，還有第三局。”
“第三個目標是誰？”
陸大愚目光落在後臺牆上，一張泛黃的舊合照上。
照片裡，金玲瓏站中間，左右是沈雲袖、劉奎官，還有一個戴著圓眼鏡、負責寫戲碼、管賬目的年輕男人。
“他是誰？”
周班主順著看去，臉色一白：“他叫謝文彬，是當年的文案先生，也是金玲瓏的……私人戲本先生。金玲瓏死之後，他也離開了戲院，現在在租界裡做文書。”
“就是他。”陸大愚肯定，“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謝文彬。”
蘇晚鶯有些不解：“為什麼是他？”
“金玲瓏的事，他一定知情，甚至可能目睹了什麼。”陸大愚語氣冷靜，“沈雲袖、劉奎官、謝文彬，三個當年最靠近金玲瓏的人，兇手要一個個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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