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三年,江城。
江水滔滔,霧氣沉沉,這座半新不舊的城池,一半是軍閥槍炮,一半是商賈繁華,暗地裡還藏著日本人的影子。
城裡最大的人物,當屬江城總督譚元凱。
手握兵權,坐鎮一方,府中妻妾成群,足足三十房姨太太,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可只有府里人知道,這深宅大院裡,嫉妒、算計、偷情、滅口,從來沒斷過。
這年秋天,譚元凱五十大壽。
總督府張燈結綵,車水馬龍,賓客從大門口排到巷口,送禮的、拍馬屁的、求門路的,擠得水洩不通。
我叫陸大愚,上海灘來的私家偵探,留兩撇小鬍子,眼毒、心細、膽子大。這次來江城,本是查一樁鴉片走私案,碰巧跟譚元凱有過幾面舊交,便被他強拉來赴宴。
我本不想摻和軍閥家事,可架不住情面,只得坐在偏席上,喝茶看戲。
壽宴正熱鬧,突然一聲尖叫刺破夜空——
“死人了!三姨太死了!”
全場瞬間安靜,緊接著炸開了鍋。
譚元凱臉一沉,一拍桌子:“慌什麼!帶路!”
我也跟著起身,心裡暗道不妙。
出事的是三姨太蘇曼麗,府裡最受寵的一位,年輕貌美,身段窈窕,是譚元凱的心尖子。
等我們衝進她的院落,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臥室內,蘇曼麗倒在床前,旗袍敞開,胸口插著一把雕花銀匕首,鮮血浸透了錦被,死不瞑目。
更詭異的是——
房門從內反鎖,窗戶也從裡面扣死,完完全全一間密室。
我蹲下身,先探鼻息,早己涼透。匕首刺入極準,一刀致命,乾淨利落。
我又摸了摸匕首柄,光溜溜的,半枚指紋都沒有。
再掃一眼梳妝檯,我眉頭一皺。
臺上首飾琳琅滿目,偏偏少了一樣——
一枚碧綠通透的翡翠戒指,那是譚元凱當年送給蘇曼麗的定情信物,她從不離手。
“陸老弟,”譚元凱臉色陰沉,“你是偵探,這事交給你。務必儘快破案,別讓外面亂嚼舌根,壞我聲譽。”
我站起身,掃了一圈圍在門口的姨太太、管家、下人。
一個個神色慌張,眼神躲閃,每個人都像藏著事兒。
我淡淡開口:“總督放心,這案子,我接了。”
密室殺人、雕花匕首、失蹤戒指、一府各懷鬼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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