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工具包送到。
看起來普普通通，一箇舊布包，裡面都是電工用的傢伙：鉗子、螺絲刀、膠布、電線……
陸大愚一點點翻查，手指在包底摸到一個硬硬的角，像是夾著什麼紙。
他把東西全部倒出來，從夾層裡，抽出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
展開一看，陸大愚瞳孔一縮。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貨物名稱、數量、交接地點、時間——
沈萬三的走私清單。
鴉片、軍火、違禁西藥，甚至還有從北平運出來的舊檔案。
路線、接頭人、卸貨碼頭，寫得一清二楚。
這份清單，和陸大愚追查了半個多月的走私案，完全對得上。
“老陳，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兒？”
老陳一臉茫然：“我……我不知道啊！昨晚我修燈的時候，在後臺角落撿到的，看著像重要東西，就先藏在包裡，準備有空再看。誰知道……惹來殺身之禍。”
線索瞬間串了起來。
蘇曼在百樂門待了三年，耳濡目染，加上沈萬三一首糾纏她，她無意中發現了沈萬三走私的秘密，甚至可能拿到了證據。
沈萬三想滅口，可他有不在場證明，於是派手下去動手。
老陳無意中撞見，還撿到了走私清單，被沈萬三的人追殺。
一切好像都指向沈萬三。
李探長接到訊息，立刻趕了過來，一拍桌子：“證據確鑿！抓人！把沈萬三抓回來審，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陸大愚卻按住他：“別急。”
“還不急？人證物證都在！”
“你有沒有想過，太順了。”陸大愚盯著清單，“老陳被打，指認沈萬三的人，工具包裡又剛好藏著走私清單……所有東西，都像是故意送到我們面前。”
“你意思是……栽贓？”
“有這個可能。”陸大愚分析，“兇手殺蘇曼，留下沈萬三的胸針樣式，再讓老陳指認沈萬三，最後把走私清單曝光，一箭雙鵰——既除掉蘇曼，又把沈萬三送進牢裡。”
可沈萬三的不在場證明，又怎麼解釋？
陸大愚讓人再去核實一遍。
沒多久，手下回來彙報：“沈萬三當晚確實和法國領事在一起吃飯，中途離開過一次，說是去洗手間，前後不到五分鐘。從飯店到百樂門，來回至少一刻鐘，他根本沒時間殺人。”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堅不可摧。
陸大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所有線索重新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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