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驚歎，有人趕緊記錄，記者們筆不停揮。
沈萬三在一旁冷笑：“哼，我早就知道這小子底子不乾淨！”
陸大愚看都沒看他，繼續往下說：
“蘇念秋為求活命，化名蘇曼，逃到上海，在百樂門藏身。三年間，她不敢暴露身份，卻一首想找機會翻案，洗刷冤屈。”
“這期間，富商沈萬三追求蘇曼，意外發現了她的過去，也查到周景明是當年真兇。於是，沈萬三以此要挾周景明，利用商會之便，為自己的走私生意大開方便之門。”
沈萬三臉色一變，想反駁，卻被巡捕按住。
“蘇曼漸漸察覺兩人勾當，也掌握了更多當年舊案的線索，準備揭發真相。周景明恐懼之下，動了殺心。”
說到這裡，陸大愚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景明身上。
“聖誕舞會當晚，周景明也在百樂門，藏身二樓包廂。他早就仿照沈萬三送給蘇曼的胸針，打造了一枚淬毒胸針。”
“舞曲進行中，他趁人不備，靠近舞池，利用混亂，將毒針刺入蘇曼胸口。毒性瞬間發作，蘇曼當場斃命。”
有人聽得心驚膽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是。”陸大愚點頭，“他還特意留下‘償還血債’字條，誤導所有人，讓人以為是舊仇尋殺，蘇曼罪有應得。”
緊接著，他又揭開後續佈局：
“殺完人後，周景明買通電工老陳，讓他指認是沈萬三的手下行兇，再將沈萬三的走私清單藏入老陳工具包，一石二鳥，既除掉蘇曼，又嫁禍沈萬三，擺脫多年勒索。”
“趙警長知情太多，周景明怕事情敗露，將其麻醉後溺死黃浦江，殺人滅口。”
每一條，都講得明明白白。
每一條，都有證物、有人證、有記錄對應。
最後，陸大愚拿出那關鍵一環——
“周景明聲稱自己案發當晚不在百樂門，可他袖口殘留的香檳酒漬，與案發現場蘇曼身旁灑落的香檳完全一致。這種香檳，只有百樂門貴賓區專供，足以證明，他當晚就在現場。”
證據鏈完整閉合，無懈可擊。
全場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景明身上。
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會會長，此刻像一隻過街老鼠，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在無數目光注視下，幾乎要窒息。
沈萬三也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罵出一句：“你……你真是歹毒至極！”
陸大愚看著周景明，聲音清冷，落下最後一句：
“周景明，從誤殺同窗，到行賄栽贓，再到上海毒殺蘇念秋、殺害趙警長，你還有什麼話說？”
舞池中央，燈光刺眼。
周景明站在那裡，終於徹底崩潰。
完·集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