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從另一頭跑了。
打手己經衝到眼前，招招狠辣，完全不留活口。
陸大愚背靠牆壁，以一敵三，拳腳交錯，悶響連連。
他身手穩、準、巧，不跟人硬拼，專打關節、要害，幾下就放倒一個。
可對方人多，又都是亡命之徒，越打越兇。
一個人繞到身後，一棍子砸向陸大愚後腦！
危急關頭，一道黑影從旁邊院牆翻下，一腳飛踹，首接把那打手踹飛出去。
身手利落，姿態輕盈。
陸大愚一眼認出：“蘇晚？”
蘇晚落地，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匕首，眼神冷冽：“我就知道你會先來車行，特意跟過來。再晚一步，你就交代在這兒了。”
打手一看又來一個，而且氣勢不凡，不敢戀戰，對視一眼，喊了句“撤”，轉身就跑。
弄堂裡恢復安靜，只剩下地上的灰塵和掉落的棍棒。
陸大愚鬆了口氣：“多謝。”
“我不是救你，是救線索。”蘇晚收起匕首，“剛才那個老頭，就是關鍵人物吧？”
“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老工程師。”陸大愚點頭，“可惜被打斷了，沒問出東西。不過至少確認了，順通行就是下一個關鍵點。”
蘇晚面色凝重：“你剛才太冒險了。車行裡不光是漢奸，還有日本人安插的眼線。你一露面，就己經被盯上了。”
“盯上就盯上。”陸大愚無所謂，“越急著殺我，說明我越查得對。”
“對了，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蘇晚點頭：“我去巡捕房見過李局長了。趙飛虎屍體上，脖頸處有彈殼擦傷痕跡，那種子彈，不是民間槍支，是日軍制式手槍彈。”
“日本人真的首接插手了？”陸大愚一驚。
“不僅插手，還很急。”蘇晚道，“李局長偷偷告訴我，最近有個叫影佐的日方武官，在上海灘瘋狂搜羅古董、圖紙、工程人員，擺明了就是衝血玉密圖來的。”
“影佐……”陸大愚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還有。”蘇晚繼續說，“我去古玩市場轉了一圈，己經有人在高價收血玉，放出話來，誰提供線索，賞大洋一百塊；誰敢藏著，滿門抄斬。”
“這麼囂張？”
“背後有日本人撐腰，當然囂張。”蘇晚冷笑，“而且，有人己經知道你在查案，給你帶了一句警告。”
蘇晚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陸大愚。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兇狠：
少管血玉事，留你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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