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龍隊伍的最前端,秦猛將身後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他神念如無形的觸手,蔓延開去,清晰地感知著每一個新來者的氣息。位置。以及……那來自角蚩族首領角亢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怨毒目光。
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日夜釘在他的後背上。
秦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驕兵必敗,憤怒會矇蔽理智,而他要給這群自以為是的異族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慧通,慧明師傅,你們繼續向前,不必等我。」秦猛的聲音平穩地傳入兩位僧人的耳中,用的是「傳音入密」之術,聲音直接響徹在對方耳畔,防止被後方那些敏銳的異族窺探偷聽。
慧通和尚艱難地踏出一個步伐,粗重地喘息著,透過神念回應:「將軍,那角蚩族實力強橫。
尤其那領頭青年,觀其氣血,恐有五階巔峰的實力,更兼角蚩族秘術傍身,底牌未知。我們留下,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形成掎角之勢!」
「不必。」秦猛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目光沉靜如水,卻蘊含著無盡的殺意,「他們是隱患,無論有何依仗,必須在此剷除。
況且,我是獵手,隱藏在暗處,他們卻是明面上的獵物,何須助陣?你們先走,我隨時能追上。」
他的自信,源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也源於對戰局的精確計算。
慧通深知秦猛性格,不再多言,只是鄭重地傳音道:「那將軍千萬小心,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我二人便先行一步,在前面等待將軍。」
說罷,他與慧明對視一眼,咬緊牙關,體內功法全力運轉,體表金光大盛,爆發出一股更強的力量,加速向鎮魔塔的方向挪動。
很快便與秦猛拉開了近十幾步的距離。大強和小強則帶領血蛟隊伍,護衛著慧通師兄弟繼續前行,既是防止意外,也是為了更好的磨礪。
秦猛看著他們的背影漸遠,隨即,他故意放緩了腳步,從隊伍的最前端逐漸「掉」到了隊尾。
這個變化並未引起後方角蚩族的警覺,在他們看來,秦猛連續高強度前行,力竭減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角亢甚至獰笑起來,認為獵物終於露出了疲態。
就是此刻,秦猛心念一動,肩頭酣睡的小龍和身旁威猛的大金化作兩道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腰間的乾坤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眼中厲色一閃,體內一尊玄煞分身驟然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個與他本體幾無二致的「秦猛」,頂著那恐怖的壓力,一步一晃地繼續向前「蠕動」,模擬出本體艱難前行。搖搖欲墜的假象。
這個分身由純粹的玄煞之氣凝聚,氣息。形態甚至壓力下的顫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亂真。
而他的真身,卻藉著分身出現的剎那,周身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降至近乎虛無。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身形模糊。扭曲,與陰影融為一體。
這並非簡單的隱,而是結合環境相融。陰影穿梭兩種天賦能力的一種新用法,如同光影欺騙。連一絲一毫的生命波動都收斂殆盡,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蟄伏起來,只待致命一擊。
「哈哈哈……人族螻蟻,你們的耐力也不過如此,給本王停下!」
角亢望著前方逐漸被拉近的隊伍,獰笑聲由遠及近,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和即將得手的殘忍。
他眼見秦猛的「分身」速度越來越慢,身形搖晃,以為對方真到了強弩之末,當即大喜過望。
他與其餘四名角蚩族精銳同時低吼,催動了族中增幅秘術「巖膚術」與「雷角衝」,體表瞬間泛起厚厚的岩石般光澤,額頭獨角上的雷光更是凝如實質,體魄增強,速度驟然提升三成。
這秘術極其消耗氣血本源,但對他們而言,斬殺人族,奪取秘境機緣,就在眼前,一切代價都值得。
三百丈……兩百丈……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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