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康臉色瞬間鐵青,彷彿被當眾扇了一耳光。他感覺四周投來的目光都帶著戲謔,尤其是那些圍觀的民兵青壯,已有人低聲嗤笑。
他恨不得撲上去,可瞥見秦猛那身鐵甲和手中馬槊,又硬生生忍住,只咬牙切齒地瞪著秦猛。
“好了。”秦旺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劉康渾身一顫,悻悻閉嘴,只是眼神愈發怨毒。
秦旺這才將目光完全落在秦猛身上。
他上下打量,最後定格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
“秦猛。”秦旺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半個多月前,你還無法引動氣血修煉,如今卻是換血階段,氣血雄渾,你隱藏的可真深吶!”
“隱藏?”秦猛嗤笑一聲,“秦班頭誤會了。秦某那時確實是個廢柴,若非有歹人設計,害我在冰渠裡泡了一宿險些凍死,又怎會因禍得福?
生死攸關之下激活了身體潛能,至於這身修為,不過是用命搏來的機緣,厚積薄發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眼睛卻如刀子般刮在秦旺臉上。
秦旺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緊,臉上卻依舊平靜:“秦某有疑惑,我兄弟秦萊失蹤是否與你有關?”
“哦?”秦猛挑眉,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不解:“我聽說是稅隊中途遇狼群襲擊,人員衝散。秦班頭為何將令弟失散之事,怪到我頭上?”
“因為狼皮襖子。”秦旺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在陳述事實。
“黑水城錦緞閣那批皮料,是臨山鎮陳記皮貨鋪所供。而皮貨來源,是你秦猛提供的狼皮。狼群尋味追蹤,因此而來。”
此言一齣,四周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秦猛尚未開口,秦小山已跳了出來,氣得臉色通紅:“胡說八道!那天是我和鐵柱。鐵牛被狼群圍困,是猛子哥路過救了咱們。
青狼是咱們一起打的,九張皮子賣到鎮上,分明是意外巧合!你卻硬要扯到秦萊失蹤上,還想誣陷猛子哥?真當堡里人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秦大山甕聲甕氣地附和,“這裡是鹿鳴堡,不是黑水城,也不允許這般栽贓誣衊。”
圍觀的民兵青壯們也紛紛點頭。
秦旺的名聲並不好,早年便是堡內潑皮出身,沒少欺壓良善。後來攀上關係當了差搬到城裡。
此刻見他竟想以滑稽的由頭,將兄弟失蹤的罪名往秦猛身上扣,不少人已露出鄙夷之色。
秦旺彷彿沒察覺到那些目光,視線始終鎖定秦猛,繼續開口:“除了這狼皮襖子太過巧合。
我還查到,本堡宋忠曾帶五人跟你上打獵,至今未歸;
劉三和王癩子,十日前便無人見過;
數日前,秦誠帶隊運糧回鹿鳴堡,亦音訊全無。”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四周。
校場內外頓時一靜。
先前還在低聲議論的人們愣住了,彼此交換著眼神。
有人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些人,他們與曾經的酒鬼秦猛往來密切,稱兄道弟,如今卻先後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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