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黑水城秦家宅院深處。
二爺秦萊的小院燈火通明,僕人忙碌,守衛巡邏,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
突然,身後屋內傳來短促的慘嚎,院中的僕役與守衛對此充耳不聞,眼神呆滯帶著服從。
此刻屋中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秦萊”——或者說,佔據這具皮囊的異類丟開手中兩具迅速乾癟的軀殼。
粘稠如活物的黑霧從他周身毛孔湧出,蛇一般纏繞上地上秦府老管家與護衛隊長的屍身。
黑霧蠕動、滲入,伴隨著細密到令人牙酸的、彷彿血肉骨骼在被強行拆解又重組的咯咯聲。
不過片刻,房門“嘎吱”開啟。
“老管家”與“護衛隊長”先後走了出來,面色是失血後的蒼白,眼神卻“靈動”得過分。
與院中僕役截然不同,他們熟練地指揮下人,聲音、語調、乃至習慣性的小動作,都與生前毫無二致。
“不夠,遠遠不夠……”而秦萊已恢復了平日溫和的模樣,只是臉色在燈下透著詭異的青白。
他手中捧著一塊黑色殘片,殘片表面流淌著光澤,不斷汲取著空氣中的精氣,將其灌注體內。
他眼中綠光閃爍,交織著貪婪與恨意。
“張文遠……你隱藏得好深!我堂堂‘幽影族’千幻魔將,何至於淪落到要依靠這等低劣人族軀殼,行此竊取精血、緩慢恢復的苟且之事!”
他低聲嘶語,聲音帶著非人的摩擦感。
“這具身體的根基太差,秦家這點資源,杯水車薪。想要儘快恢復實力,避開可能的追查,唯有……”
“秦萊”目光投向窗外城中繁華的夜景,那裡燈火闌珊,人聲隱隱卻是一個個行走的“血食”……
深夜,醉仙樓笙歌漸歇。
作為黑水城數一數二的銷金窟,此刻正是賓客盡興而歸之時。
林家旁系子弟林東,與幾位好友拱手作別,臉上帶著醉意與不甘的紅暈。
他三十歲便至鍛體後期,資質本算不錯卻因得罪族中長輩,被髮配去臨山鎮掌管一個破賭坊,前途黯淡。
今日這酒,既是送行,也是澆愁。
“哈哈哈,李兄,日後定要常來臨山鎮找我喝酒!”
林東大著舌頭告別,搖搖晃晃轉入通往林家宅院方向的巷弄。
夜風一吹,酒意上湧,渾身燥熱。
就在一條昏暗小巷的拐角,一個身影倚牆而立,身姿婀娜,薄紗在微風中輕拂,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公子~”聲音嬌滴滴,帶著鉤子似的魅惑,“長夜漫漫,一個人走多寂寞呀,來玩一玩嘛~”
林東腳步一頓,眯著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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