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帶著親兵去傷兵營。專克毒煞的天賦施展開來,救治飽受毒煞侵蝕折磨的重傷員。
那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漢子,看他的眼神充滿感激,不少傷勢稍愈便跪地請命,要追隨秦軍侯。
秦猛來者不拒。短短兩日,麾下從九十餘人漲到一百三十多,隊伍膨脹了近一半。那些傷勢未愈的老兵被安置在馬車上,其餘人則換上嶄新甲冑,刀槍雪亮,弓弩齊備,幾乎武裝到牙齒。
離別之日,天色微亮。
秦猛一身黑甲,在院門前與妻子告別。沈秋月替他整了整披風,眼中水光盈盈,卻強忍著沒讓淚落下。
「放心,獠牙堡不過數十里,不會有危險的。」秦猛握了握她的手,又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
小白狐「嚶嚶」叫著,在他懷裡蹭了又蹭,這才跳回沈秋月肩上,揮舞著小爪子送別。
秦猛翻身上馬,烏騅一聲長嘶。
新兵營前,一百三十餘人已列隊完畢。
騎兵八十,馬車二十餘輛,裝載著糧草軍械。
隊伍雖新,卻已有幾分肅殺之氣。
「弟兄們!」秦猛立馬於陣前,聲音穿透晨霧。
「前路兇險,怕不怕?」
「不怕!」眾人昂首,吼聲如雷。
「好!出發!」
隊伍開拔,車輪滾滾,馬蹄嘚嘚。
箭樓上,右部司馬林昂面沉如水。
他盯著秦猛遠去的背影,五指攥得發白。那日軍部儀廳受辱,至今想起仍覺胸口發堵。
可目光掃過送行的韓君婷,他又生生壓下了殺意。
磐石營駐地北門,是防衛最森嚴之處。設有三重閘門,兩道吊橋,牆高數十丈,箭塔林立。
守門軍卒按例驗過令箭公文,這才緩緩開門。
出了北門,視野豁然開朗。
眼前是綿延起伏的群山,林海蒼茫,一望無際。
但近處三十里屬於「清剿區」,每年秋冬,大軍都會拉網式清掃,確保沒有成規模的妖獸群。
山路已被拓寬夯實,可容兩車並行。
隊伍沿著山路疾行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軍寨。
寨牆以原木混合巨巖築成,高十數丈,寨門上方刻著「左部前哨」四個大字。這是左部司馬王煥所部的駐地,再往前,就真正進入萬獸山脈的地界了。
「秦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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