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壁堡之外,殺聲震天,積雪早已踐踏為暗紅色的泥濘。
堡牆之上,弓弩手面容緊繃,機械般地裝填。發射,密集的箭雨呼嘯著扎進獸潮,濺起朵朵血花。
「攔住它們!別讓那群畜生把破妖箭拖走!」老唐鬚髮戟張,手中鬼頭刀劈出一道凌厲的血芒,將一頭試圖叼走弩箭的鐵背蒼狼攔腰斬斷。
在他身側,慧通和尚低宣一聲佛號,周身淡金光芒流轉,一掌拍出,剛猛掌風直接將另一頭妖獸的頭顱震碎。
兩人猶如兩把燒紅的尖刀,率領著一隊身披重甲的精銳在獸群中左衝右突,竭力掩護回收隊伍。
不遠處,張魁與葉青各帶一隊人馬分列兩翼,不斷收縮包圍圈,截殺那些企圖帶著箭矢逃竄的妖獸。
然而,山林深處狼嚎不斷,獸群洶湧,數支深陷重圍的重弩箭矢,仍被幾頭妖蟒用身體死死捲住,硬生生拖入了黑暗林地,消失無蹤。
「狗孃養的偷箭賊!」
老唐一腳踹翻身前的妖獸屍體,氣得破口大罵。他在此駐守多年,深知這些畜生的習性。破妖箭造價高昂。威力巨大,戰損大半都是在戰後被這些妖獸趁亂拖走,損耗了守軍的元氣。
風雪漸歇,戰場只留下滿地狼藉。
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骸,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很快,獠牙堡的守軍再次分為三隊:
一隊負責回收箭矢,處理堆積如山的妖獸材料,一隊抓緊時間輪替休息,最後一隊則登上牆頭,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蠢蠢欲動的山林。
自這一戰起,妖獸的襲擊方式陡然變得更加詭譎。
它們不再一味蠻攻,而是時而趁著白晝風雪迷眼時發起突襲,時而在深夜以零星的嚎叫滋擾。
更有甚者,後山斷崖不時有敏捷的妖獸摸上來偷襲崗哨,天空中偶爾還會掠過成群的飛行妖獸……
妖獸攻勢層出不窮。
幸而,獠牙堡除了瞭望臺外,更配備有一顆「警示寶珠」。妖氣越濃。獸群越近,珠色便愈發赤紅。守軍以此預警,屢屢在被動中搶先應戰。
秦猛始終活躍在第一線,他身先士卒,浴血搏殺。
戰場之上,濃烈的兵戈煞氣。血煞之氣,以及妖獸死後潰散的精純妖煞,混雜在一起。
常人避之不及,對他而言卻是修煉「玄煞熊魔功」的無上資糧。
秦猛如飢似渴地吞噬煉化著這股力量,化為玄煞之力融入氣血之中,反覆沖刷淬鍊筋膜……
他的生活變成了枯燥而兇險的迴圈:
白日刻苦打磨核心功法,利用妖獸屍體煉製新的獸傀,操練軍陣磨合部隊;夜晚則與眾軍官聚於沙盤前,根據最新的敵情推演防禦策略。
在這烽火洗禮中,獠牙堡守軍正被秦猛錘鍊得如同一把獠牙尖刀。
然而,現實的困境依舊嚴峻。這片山林地處萬獸山脈邊緣地帶,妖獸匯聚之多遠超想像。
守軍滿打滿算僅有兩百餘人,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獸海,終究是處於絕對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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