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河,這天然的護城河此刻成了妖獸的第一道葬身之地。
河水奔騰咆哮,湧來的妖獸雙目赤紅,涎水混合著血沫從獠牙間滴落,徹底喪失了理智,毫不畏懼水勢湍急,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河中。
赤炎妖狼矯健地躍上岸,口中噴吐的灼熱火球劃破清晨的寒霧,將城牆上凍結的晨霜燒得嗤嗤作響,石板崩裂;
速度極快的風狼如同鬼魅,利爪揮出凌厲的風刃,不斷切割著守軍厚重的塔盾,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體型龐大如小山的妖彘,皮糙肉厚,頂著如雨的箭矢衝鋒,每一次撞擊都試圖撼動城牆的根基;
遍佈鱗甲的鐵甲犀妖,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拱衛著後排那些口吐酸液。釋放寒冰的施法妖獸;
還有力量恐怖的大地暴熊,以及纏繞在側。伺機而動的巨型妖蟒,蛇信吞吐間帶著致命的毒霧……
「放箭!自由射擊!」
老唐的聲音沙啞而有力,蓋過了獸潮的喧囂。
嗡——!
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間遮天蔽日,帶著死亡的尖嘯落入獸潮之中。
頓時,慘嚎聲四起,血霧瀰漫。
無數妖獸被精準地射穿頭顱。咽喉,裹挾著慣性倒下,拋飛,鮮血迅速染紅了大片林地。
滾木擂石緊隨其後,從十丈高的城頭傾瀉而下,砸得獸潮陣型一片混亂,顱骨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飛濺的血肉讓河岸變成了人間煉獄。
然而,妖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它們的屍體非但沒有嚇退後來的同伴,反而成了踏腳石。
通脈境的軍官和高手們紛紛出手,成為穩住防線的定海神針。
慧通大師立於北城牆一處險要,口誦佛號,手中沉重的禪杖橫掃,漫天佛光湧動,將飛上城頭的密集風刃盡數盪開,護住了一片守軍;
葉青長刀如電,刀氣縱橫,每一次劈砍都將試圖攀爬城牆的妖狼一一釘死在溼滑的牆壁上。
更有專門的破妖弩手,瞄準那些皮糙肉厚的高階妖獸,粗大的特製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往往能洞穿妖彘的軀體,甚至將體型稍小的妖獸直接釘在地上,一時間,場面血腥壯觀。
但真正的威脅不止於正面的悍不畏死。就在正面戰事膠著之際,後方山林中,幾頭明顯擁有更高智慧的領主級妖獸,發出了詭異的低吼。
頓時,一支由擅長攀爬的長臂猿。石猿等妖獸組成的小隊,悄然脫離了主戰場,藉著亂石的掩護,繞到了斷崖下方——那是獠牙堡後方防禦相對薄弱的區域,試圖從峭壁攀巖而上,發動致命的偷襲!
「湯賁!帶你的人去斷崖那邊!別讓那些雜碎爬上來!」
韓君婷一身戎裝,立於後方最高的作戰平臺,目光銳利地捕捉到了這一動向,冷靜地下達指令。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噪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得令!」湯賁一聲吼叫,如同受傷的猛虎,帶領一隊早已蓄勢待發的精銳士兵,提著兵刃,迅速衝向斷崖方向,將攀爬妖獸牢牢擋住。
整個獠牙堡,從城牆到斷崖,瞬間徹底化作了巨大的血肉磨坊。
喊殺聲。獸吼聲。兵刃相交的鏗鏘聲。垂死的淒厲哀嚎聲,交織成一曲宏大而殘酷的地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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