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秦猛打斷她,語氣輕鬆了些,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君婷姐,我若沒幾分把握,怎敢去送死?」
「君婷姐」這三個字,讓韓君婷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去。
秦猛伸出手,指向遠方那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山脈,聲音在風中傳得很遠:「我的武道之路,註定要披荊斬棘。而韓文清……他恰好自己撞到了刀口上。」
說話間,晚風驟急,吹得瞭望塔上的戰旗獵獵作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激烈碰撞提前奏響戰歌。
……
左部軍寨,與右部的暗流洶湧不同,這裡顯得更為沉寂。
風雪漫天,將北方廣袤的森林裹成了一個純粹的冰雪世界。
妖獸的侵襲暫時停歇,但守軍的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每日,士卒們頂著刺骨的寒風,輪流登上瞭望塔和箭樓,監視著周圍任何一絲異動。
其餘人等,則要麼在演武場揮汗如雨,要麼在整備守城器械,全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而對於那些坐鎮於此的先天強者而言,日子則要愜意得多。
他們大多隻需閉關苦修,或是品茶對弈,軍務瑣事自有下屬打理,無需他們親力親為。
林無涯便是其中之一。這幾日,他一直在嘗試突破到先天后期,然而,心境卻煩亂不堪,始終無法觸及那層關鍵的壁壘。
焦躁之下,他索性出關,想去尋好友李長生,品茶靜心。
來到李長生的住處,卻發現對方眼神閃爍,神情古怪。
待到周圍無人,李長生一把將他拉到僻靜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問出了口:「老林,你可知……林昂在主營出事了?」
「昂兒?」林無涯心頭猛地一沉,「他怎麼了?可是有人為難他?」
在他心中,林昂雖紈絝,但在邊軍中摸爬多年,又有著京城林家兜底,還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哎呀,前兩天訊息傳來。他被革除了軍職,此刻……已被打入地牢!」李長生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麼?」林無涯如遭雷擊,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
「哎,是在軍議上當天爭吵,被人指在謀害同僚。」李長生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林無涯頓時心頭怒火沖天,「是誰?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秦猛。」李長生吐出兩個字,語氣複雜,「是那個新晉的都尉,游擊將軍秦猛。聽說林昂密謀害他不成,反被抓住了把柄,說是蓄意謀害同僚,人證物證俱在,連軍法處都介入了。」
「秦猛!又是這個混帳東西!」林無涯氣得渾身發抖,眼前發黑。黑水城林家被剷除的舊怨還沒清算,如今竟又把他侄兒坑入大牢!
「好大的狗膽,真當我神京林家是泥捏的不成?」
「老林,消消火。」李長生礙於交情,好言相勸,但話語間已帶上了明顯的疏離之意,「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聽說證據確鑿,連你…你與林司馬往來書信都落入了軍部手中。
現在邊營上下都知道,林昂是與你暗中密謀……你啊,還是安生些,莫要再惹麻煩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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