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嶽明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何嘗不想立刻問清傀儡之術的根源?但眼下血戰在即,他只能暫時按下滿腹疑問,正色道:「秦猛,現在終止血戰還來得及。
韓文清故意偏袒叛徒,已構成嚴重失職之罪,自有軍法處置,你受了委屈,不必以此身犯險。」
「不錯,小夥子,沒必要冒險打這生死臺。」一個身材幹瘦的老者從椅子上站起身,聲音洪亮,正是磐石營斬妖分司血衛大統領莫無痕。
他陰惻惻地盯著韓文清,語氣裡透著殺意:「最近軍部異變,老夫多少有所耳聞。這姓韓的小子做事的確越發過分,要不老頭子我現在就找個理由,把他給『嘎』了,替你出一口惡氣。」
韓文清聽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
他萬萬沒想到,秦猛亮出的這張底牌,竟讓自己瞬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連兩位宗師強者都開始明目張膽地偏袒對方!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濃濃的悔意湧上心頭,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招惹這個煞星。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秦猛感受到帥司和斬妖司兩位大人物的態度,心中豪氣頓生。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亮出獸傀及煉製方法,不僅是為了贏得血戰,更是為了在這盤根錯節的邊軍中,打下一塊堅實的基石。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婉言拒絕了兩位大佬的好意:「嶽將軍,這位前輩,多謝二位美意。
但這血戰,還是要進行的。軍中以強者為尊,秦某正好藉機展露一下實力,驗證一下這傀儡的威力,免得因功得了這游擊將軍頭銜,被不知情的人懷疑實力不濟,背後亂戳脊樑。」
嶽明張嘴欲言,還想再勸。
秦猛卻滿臉堅定,搶先說道:「既然敢登上此地,末將自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也有所預料,還是有把握的。」
嶽明見他心意已決,知道勸不動了。
他心中暗歎一聲,卻已做好了打算:自己身為裁判,若戰局有變,拼著違反鐵律,也要出手保下這個奇才。
當下,嶽明按規矩,喚了幾位對傀儡術有研究的強者上臺查驗。
幾位大師圍著五條巨蛇傀儡反覆敲打。探查,最終帶回了確切的答案:這確為新型傀儡,內部構造精妙絕倫,沒有任何生機,絕非妖獸。
「嶽將軍,可否開始了?莫要讓韓監察等急了。」秦猛禮貌地送別幾位大師,目光轉向對面臉色慘白的韓文清。
說話間,他心念微動。那幾條環繞身周的蟒蛇傀儡彷彿接收到了指令,變得愈發躁動不安。
有的齜牙咧嘴,腥風撲面;有的盤旋游弋,鱗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那一雙雙冰冷的蛇瞳,死死鎖定了對面的獵物,韓文清。
嶽明環視全場,再次高聲宣佈血戰臺的鐵律:「登臺無悔,生死各安天命,外人不得干涉。你二人,可都清楚?」
「清楚!」
兩人異口同聲,但語氣截然不同。
一個平靜如水,一個咬牙切齒。
得到答覆後,嶽明一個閃身,迅速退至裁判席。他體內澎湃的氣血毫無保留地湧入臺上那方古樸的石印。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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