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雷萬鈞和被特意留下的張文遠。
「張校尉,」雷萬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隨我來一趟獸殿。有些事,需當面再問問孟總管。」
「末將遵命。」張文遠心中一緊,卻還是應聲跟隨。
帥司獸殿,位於營區後方,是一處佔地極廣的獨立區域。
這裡與前院的肅殺練兵場截然不同,後院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奇花異草遍佈,靈氣濃郁,甚至隱隱有妖獸嘶鳴從深處傳來。
能在寸土寸金的陽州城中心保有如此風水寶地,足見帥司對培育戰獸一事的重視。
此時,在獸殿深處一間僻靜的閣樓內,秦猛留下的「熊羆分身」正與獸殿總管孟鶴相對而坐。
分身承載了本體的部分記憶與知識,尤其是對血龍尊者傳承中有關妖獸培育。血脈激發的見解。
孟鶴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袍,眼神卻銳利如鷹。
此刻他正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地與「秦猛」爭論著一種名為「鐵背猿」的戰獸開竅最佳時機。
「……秦小友,你這『蠻力開竅法』太過粗暴!妖獸通靈,重在引導,需以溫和的獸靈丹滋養其神魂,輔以特定的音律刺激,方能事半功倍!」孟鶴吹鬍子瞪眼。
「孟老此言差矣!」分身面不改色,侃侃而談,「鐵背猿本性兇悍,溫和引導效率低下。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以更強橫的力量壓制其反抗,在生死邊緣激發其血脈潛力,再輔以資源,成長速度豈不更快?這叫大力出奇跡!」
分身巧妙地將血龍尊者傳承中的一些激進理念,包裝成個人心得。
一老一少,一個經驗豐富,一個理論「新穎」,竟說得旗鼓相當,都有種棋逢對手的酣暢之感。
他們時而品茶,時而爭得面紅耳赤,時間在激烈的探討中悄然流逝。
真正的秦猛,在完成地牢的一切後,已透過陰影穿梭,悄無聲息地迴歸本體,取代了分身,繼續著這場關於育獸的技巧與學術討論。
孟鶴沉浸在交流的喜悅中,對身旁秦猛的細微變化毫無察覺。
直到一名親兵急匆匆闖入:「孟總管,雷大帥求見!」
「沒看見正忙著嗎?讓他等著!」孟鶴正說得起興頭,不耐煩地揮手,就像趕蒼蠅一樣。
秦猛心中暗笑,面上卻適時勸道:「孟老,大帥親臨,想必是有要事。或許與育獸有關也未可知。」
「他能有什麼要事?」孟鶴撇撇嘴,但對秦猛口中的「育獸」二字頗感興趣,這才勉強起身。
「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去見他一面。咱們回頭再接著聊!」
孟鶴不由分說,拉著秦猛就往外走。
到了前院訓練場,雷萬鈞和張文遠已在等候。
雙方寒暄幾句,秦猛能清晰地感覺到,雷萬鈞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實則如探針般在自己身上反覆掃視,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正常的痕跡。
秦猛坦然應對,氣息平穩,神魂穩固,完美無瑕。
他早已算準,帥司強者雖多,但只要現場處理乾淨,沒有證據,雷萬鈞縱使懷疑,也絕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何。
雷萬鈞很快說明了來意,主要是諮詢赤血蟒族群培育事宜,希望孟鶴能提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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