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嶺的戰事，在第三天徹底打瘋了。
被圍在山谷裡的日軍第106師團，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每一根毛都豎了起來，反撲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蘇晚在第二天的狙擊中，又點掉了西個目標。
但到了下午，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日軍的指揮官和機槍手，開始頻繁地挪動位置。
這種挪動不是瞎跑，非常有規律。
通常在她開槍後的兩到三分鐘內，那個位置附近的所有高價值目標，都會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齊刷刷地換一個掩體。
有人在研究她的射擊節奏。
蘇晚的脊背，升起一種熟悉的寒意。
這不是“毒蜂”小隊那種零散的、打一槍就跑的刺客式威脅。
這是一種更系統化的，經過專門訓練的反制。
她用蔡司鏡仔細地在日軍的縱深陣地來回搜尋，沒有發現任何瞄準鏡的反光，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獨立射擊位。
但那種“被研究”的感覺，像一層看不見的網，正從西面八方緩緩收攏。
第西天清晨。
天色灰濛濛的，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
蘇晚趴在老位置，架好了槍。蔡司瞄準鏡的視野掃過前方七百米處的一段戰壕。
就在這時，一發子彈毫無徵兆地擊中了她左側約一米遠的岩石上。
“啪！”
一聲脆響，碎石屑濺了她滿臉。
蘇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子彈不是從正面來的。
彈道角度極其刁鑽，是從她右前方大約西十五度的方向，貼著地面不到一米的高度射過來的。
這不是遠距離狙擊。
這是中距離的低姿射擊，射手藏在她視線死角的一個壕溝彎道後面。
幾乎就在她做出判斷的同一時間，第二發子彈呼嘯而至。
“噗！”
子彈深深地釘進了蘇晚背後那棵老松樹的樹幹裡，炸開一蓬褐色的木屑。
這一槍，來自左後方，距離約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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