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甘霖點點頭，“快睡吧，一會老李起夜看見房間燈亮了明天起床又要開始叨叨了。”
“那你之前住這裡的時候也這麼早睡嗎？”
據晏行秋所知，甘霖在家裡從來不會主動早睡。
“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裡住過了。”
言外之意就是，自從他發現自己有毛病之後，就主動搬出去了。
第二天他們從老李家走的時候那從家裡帶了好多吃的回去，比如玉菀做的醪糟和辣椒醬。
“阿姨好厲害，我不會做醪糟。”晏行秋接過裝著醪糟的盒子，米酒香順著盒子縫隙飄出來。
“不用學，想喝了我再給你做就行。”玉菀想摸摸晏行秋的頭，但是他長得太高了夠不到，晏行秋就微微躬身讓玉菀摸，“你們回去的時候開車慢點。”
“行我們知道了。”甘霖先一步開啟門，“那我們先走了，我回去還有幾個病歷沒看呢。”
老李衝他擺擺手。
“沒事你們不用送。”甘霖說。
“誰說要送你了？”老李音調抬高，“自己開車五分鐘的路還需要人送？”
玉菀一巴掌拍到老李胳膊上，用眼神警告他少說兩句。
甘霖向來是不在乎這些，老李就是這種嘴上不饒人的性格，但是心裡比誰都在乎他。
“你老師人還怪有意思的。”晏行秋坐在車上後才徐徐開口，“當時你說我是你物件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生怕咱倆下一秒就被掃地出門。”
“他知道。”甘霖淡定地把著方向盤，要是老人家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問題甘霖也不會這麼唐突地出櫃，對老人家的身心不好，“之前還催過我找物件什麼的，我嫌煩就說忘不了閆文舟，他們也就不催了。”
“那個傻逼……”
“放心，我老師和你持一樣的觀點，閆文舟是他早幾年的學生，比我大兩屆，當時知道我和他談了後恨不得把閆文舟腿打斷。”甘霖怕晏行秋多想，索性把這段故事補完整，“生氣不是因為我的性取向，是他跟我說過閆文舟人不行我還執意要談。”
現在想來，當時老李看他就和看自己家黃花大閨女被外面黃毛拐走一樣痛心吧。
“怪不得你老師不挑我刺兒呢，我還一直擔心我年紀太小他會覺得我不穩重什麼的。”晏行秋恍然大悟，“看來我是比那個傻逼強點。”
甘霖沒再繼續說這件事，轉而把話題引到晏行秋身上：“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等我下班太晚了。”晏行秋說。
“我去看看，就算最後你不準備籤身邊跟個年紀大點的都比你自己一個人去強。”說白了晏行秋現在才十九歲，見過的東西太少太少了，要是在這裡栽跟頭他會怨恨自己一輩子的。
“你擔心我？”晏行秋有些驚喜。
甘霖嘖了一聲，他果然沒說錯，晏行秋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強很離譜。
“對，我擔心你，害怕你被人賣了打白工然後背上高額違約金行不行？”甘霖翻了個白眼，“違約金要是高點的話我從清朝開始當醫生才能賠得起。”
“那我們可以從清朝起就談戀愛嗎？”晏行秋問。
甘霖發誓自己再理晏行秋一句話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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