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榆看了眼旁邊拖著行李箱心不在焉的晏行秋, 一時間沒猜出來電話這頭是他什麼人:“不好意思, 請問你是他什麼人?”
還真把甘霖問住了, 是他什麼人?
男朋友?甘霖現在就坐在晏行秋平時的房間裡,衣櫃裡的衣服全都沒了,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立場說自己是他男朋友。
“那不用了,麻煩幫我轉告他一句,三分鐘不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咱們玩完了。”
白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問晏行秋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怎麼了?”
“剛剛有個雍城的電話過來是找你的,說你要是不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你們就玩完了……”白榆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號碼,正準備開口就看見晏行秋火急火燎地開啟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電話剛響兩秒甘霖那邊就接通了,只不過依舊沒人說話,還是晏行秋小心翼翼地開口:“喂?”
“你能耐了啊晏行秋,學會離家出走了是吧。”甘霖陰陽怪氣地開口。
說實話他現在沒怎麼生氣了,氣過頭之後只剩下好笑,他甚至想現在直接飛到晏行秋身邊給他脖子上面栓跟鏈子拽回來鎖家裡。
去你媽的音樂節,這輩子別想出門了。
“我沒有……”晏行秋還在弱弱地解釋,“後天就是音樂節了,我跟著白總過來彩排。”
“行,反正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有你的理由。”
晏行秋聽到甘霖那邊咔吧一聲,猜到他是不是又給自己點了根菸。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晏行秋忍不住說。
“少他媽管老子,你是我誰啊?”甘霖很少在晏行秋面前說這麼直白的髒話,或者說很少給晏行秋傳播這麼直接的負能量。
“也是,我是你誰啊……”晏行秋垂著眼睛。
走之前他還幻想過,甘霖看見這一切之後會不會來找自己,只要甘霖說一句好話晏行秋依舊會屁顛屁顛地跑回去,沒辦法他就是這種人,從心裡就怨恨不了甘霖。
只是沒想到是這一句。
“晏行秋,當初表白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合著尋我開心呢是吧?說什麼‘愛的是我這個人’,什麼‘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都是鬼話。”甘霖一根菸抽得飛快,沒等晏行秋說話又點上一根。
晏行秋只能聽著那邊打火機的聲音乾著急:“我沒有,我說的都是認真的。”
“嗯,行。”甘霖緩緩吐出一口煙,“我說的也都是認真的,我給你隨時反悔的權利。”
“所以按照我當時說的,我今天應該是沒有權利給你打這個電話。”甘霖無奈,明明一開始就勸告過自己,晏行秋還小,他才十九歲,他可以隨時反悔。
反正自己本來就沒什麼值得人愛的地方,怎麼現在就是好難受呢,心臟真的好難受好難受,甘霖用夾著煙的手抹掉眼角的淚水。
“不是的甘霖,不是的,我沒有反悔,我只是……”晏行秋著急想解釋清楚,但是話在嘴邊一時半會又說不清。
“你想多了,我說沒說過你要是敢耍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甘霖三兩口把煙抽完,隨手將菸頭丟到酒杯裡,“酒店地址和房號發我微信,咱們兩個小時後見。”
雍城到西安高鐵不到一個小時,而且因為兩座城市距離不算遠,車次也多,甘霖定完票跟主任請了假直接開車往南站走。
過安檢時,安檢員看著甘霖的揹包,死活將這些東西和甘霖聯絡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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