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挺好的。”玉菀垂下頭處理那一盆蝦，半長的頭髮垂下遮住臉，剛好阻擋了晏行秋觀察她的神色，“霖霖之前遇人不淑，我和老李擔心了好一陣兒，包括去西藏的事也是，老李就是想著能給霖霖多一條後路。”
“我明白的。”晏行秋說。
不多時，老李也聞著味兒進來。
“我來換個班，你們休息去吧。”老李挽起衣袖去水池跟前洗手，“還差什麼了？”
“涼盤快擺完了，等我把這些蝦處理一下白灼就行。”玉菀甩甩手上的水，“熱菜一會邊吃邊炒吧，這會兒炒完涼得快。”
“行。”老李上手把晏行秋和玉菀推出去，“你倆出去歇著吧。”
說完啪的一聲關上廚房門。
晏行秋和坐在客廳的甘霖面面相覷。
“嗨。”晏行秋尷尬地抬手，似乎不想表明他是被老李趕出來的。
但是甘霖和玉菀早已習慣，一個十分自然地招呼，一個十分自然地過去坐到沙發上。
這還是晏行秋有印象起過得最有年味的除夕，沒有之一。窗外在放陣陣的煙花，電視上播著春晚，桌上是自己動手做出來的年夜飯，大家圍著茶几坐，笑說一下家常話。
老李舉起他的酒盅，第一個開口：“我先來提兩句啊。”
“過去一年，咱們家也是步步高昇，平安順遂地度過了，雖說有點小病小難得但是都不是事兒，霖霖工作也順利，咱們家還迎來了新成員小晏。”
晏行秋聽見老李提自己，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也跟著舉杯子示意一下。
“2024年咱們都過得十分順利，也祝我們2025年順順利利！”老李把酒盅往前一伸，“乾杯！”
四個各異的杯子撞在一起發出相同的聲響，預示著新的一年鐘聲也跟著敲響。
酒飽飯足後，甘霖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春晚，晏行秋也跟著甘霖的視線看過去，問：“好看嗎？”
“嗯？”甘霖的眼神這才從混沌變得有了焦點，“你剛剛問什麼？”
“我在問你春晚好看嗎。”晏行秋也笑，“合著你剛才沒看啊。”
甘霖搖頭，直起身子卻不知道幹什麼，又懶洋洋地躺回去：“沒有，我在發呆。”
老李是醫生還帶學生，玉菀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是高中的退休老師，一到過年期間微信回不完的學生訊息，發不完的紅包。
“想不想出去玩？”晏行秋悄悄在甘霖耳邊說。
甘霖以為晏行秋是想去酒吧一類的，他便掏出手機找自己加的那幾個店長或者營銷的微信，看看有誰大年三十還開門。
“想去哪個酒吧？”甘霖問。
“不是這個。”晏行秋伸手幫甘霖按滅手機螢幕，“我今天買了點菸花放在車上了，想不想去樓下放煙花？”
“放煙花？你當我是小孩啊。”甘霖笑著擺手，下一秒卻起身走到玄關處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去哪放，就在樓下嗎？”
晏行秋兩步追上來攬住甘霖的肩膀：“嗯，這會兒估計好多人都在放。”
“你確定你是買了一點？”甘霖看著幾乎佔了一半後備箱的煙花，遲疑地看向晏行秋，“你是去批發市場把人家店買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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