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聒噪的盛夏,市一中的校園裡飄著梔子花香,郭鸝萱和張美美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抱著一摞複習資料。
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夕陽的金輝落在她們並肩的身影上,將兩個少女的髮梢染成溫暖的橘色。
“姐,你說這次模擬考,我們能不能衝進年級前十?”張美美側過頭,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一雙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郭鸝萱抬手幫她攏了攏頭髮,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只要你別總在晚自習偷看小說,肯定沒問題。”
張美美吐了吐舌頭,伸手挽住郭鸝萱的胳膊:“哎呀,那不是壓力太大了嘛,對了,爸爸說今晚要帶我們去吃海鮮大餐,慶祝爺爺的書法展圓滿成功呢!”
提起爺爺郭建林,姐妹倆的臉上都露出了驕傲的神色,這幾年,郭建林迷上了書法,每日臨帖不輟。
前些日子還在市文化館辦了個人書法展,作品裡的風骨與溫潤,引得不少書法愛好者駐足稱讚。
校門口,郭永惟的車早己停在那裡,他降下車窗,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兩個女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五年,兩個孩子褪去了兒時的稚氣,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個沉穩內斂,一個活潑靈動,卻都繼承了杜蓉梅的善良和他的韌勁。
“慢點跑,別摔著。”郭永惟笑著開口,替她們拉開車門。
姐妹倆鑽進車裡,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剛摘的梔子花,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
“爸,這花是給媽媽的?”郭鸝萱拿起花束,鼻尖湊近聞了聞。
“嗯,你媽今天在孤兒院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郭永惟發動車子,目光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兩個女兒,
“對了,你們爺爺今天書法展結束,收了個小徒弟,是個留守兒童,字寫得有靈氣,人也懂事。”
張美美眼睛一亮:“真的嗎?那以後爺爺就有人陪著練字啦!”
車子緩緩駛出校園,匯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勾勒出城市夜晚的輪廓。
郭永惟看著前方的路,心裡一片安寧,這幾年,日子過得像溫水煮茶,平淡卻有回甘。
公司的環保建材專案做得風生水起,不僅拿下了好幾個國家級的獎項,還帶動了周邊幾個貧困縣的就業;
暖陽孤兒院在杜蓉梅的打理下,成了孩子們真正的家,每年都有愛心人士慕名而來;
父親郭建林安享晚年,叔叔郭振海在孤兒院的圖書館裡找到了價值,就連遠在監獄的劉書蔓,也因為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的機會。
生活像是一幅慢慢鋪展開的畫卷,每一筆都透著溫暖的底色。
晚上的海鮮大排檔裡,人聲鼎沸。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擺滿了蒜蓉扇貝、清蒸龍蝦、辣炒花蛤,香氣撲鼻。
郭建林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兒孫滿堂,眼眶微微泛紅:“想當年,我以為我們郭家要栽在張萬山那老狐狸手裡,沒想到啊,柳暗花明,還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郭振海坐在輪椅上,笑著附和:“是啊,都是永惟和蓉梅的功勞,要不是永惟有擔當,蓉梅心善,我們這個家,早就散了。”
杜蓉梅放下筷子,看著郭永惟,眼底滿是柔情:“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我們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郭鸝萱和張美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爺爺,叔叔,爸爸,媽媽,我們敬你們!祝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
“好!好!”郭建林笑得合不攏嘴,和眾人碰了碰杯。
晚風帶著海鮮的鹹腥味吹來,夾雜著大排檔裡的喧囂與歡笑,郭永惟看著身邊的家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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