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香漸漸淡了，年關越來越近。
家裡開始忙著置辦年貨，郭鸝萱和張美美跟著劉書蔓去集市上買春聯、福字，還有孩子們愛吃的糖果點心。
暖陽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開始盼著過年，小宇軒每天都要數一遍日曆，問郭鸝萱還有幾天才能吃年夜飯，才能放煙花。
這天下午，郭永惟正在書房裡整理公司的檔案，忽然聽到敲門聲，他抬頭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正是市公安局的刑偵隊長，也是他的老戰友，趙建軍。
“老趙？你怎麼來了？”郭永惟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給趙建軍倒了杯茶，“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趙建軍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臉色有些凝重。
他看著郭永惟，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有事就說，跟我還客氣什麼？”郭永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建軍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了桌子上：“老郭，我今天來，是為了一樁舊案。”
“舊案？”郭永惟有些疑惑，“什麼舊案？”
“是十年前的一樁失蹤案。”趙建軍的聲音低沉，“你還記得嗎？十年前，你的環保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你的助理，叫林小燕的那個姑娘，失蹤了。”
郭永惟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林小燕，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猛地刺進了他的心裡，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十年前，林小燕是他的助理，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聰明能幹，做事認真，郭永惟很器重她。
那時候，他的公司正處在起步階段，林小燕跟著他跑前跑後，吃了不少苦。
可就在公司剛有起色的時候，林小燕卻突然失蹤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報警後，警方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她的下落，最後只能以失蹤人口結案。
這些年，郭永惟一首沒有忘記她，每年都會去她家裡看看她的父母，幫著照顧兩位老人的生活。
他總覺得，林小燕的失蹤不簡單，可他沒有證據，只能把這份疑惑埋在心裡。
“我怎麼會忘？”郭永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趙建軍，“難道……有線索了？”
趙建軍點了點頭，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郭永惟：“前幾天，我們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裡，發現了一具骸骨，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林小燕的。”
郭永惟的手顫抖著，接過信封，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屍檢報告，照片上，骸骨蜷縮在廢棄工廠的角落裡。
周圍堆滿了垃圾，看得人心裡發緊，屍檢報告上寫著，林小燕的顱骨有明顯的鈍器傷，是被人殺害後埋在那裡的，死亡時間大約在十年前。
“兇手……查到了嗎？”郭永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緊緊攥著那份報告，指節都泛白了。
趙建軍搖了搖頭，臉色更加凝重：“還沒有，不過我們在骸骨旁邊，發現了一個打火機，上面有指紋，經過比對，這個指紋屬於一個人，就是……”
他頓了頓，看著郭永惟，一字一句地說：“就是當年舉報你公司汙染環境的那個競爭對手，張華強。”
郭永惟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張華強？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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