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房間陷入了沉默。
鬱秋涼看著沈溫敘,欲言又止。他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但...他不敢明說。這個真相,對沈溫敘來說,或許過於殘酷。
沈溫敘看出鬱秋涼的猶豫,“秋涼,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鬱秋涼抿了抿唇:“你出國前的第二天,我想約你見面,但是我給你發訊息,你沒回。於是我就去你家找你,可那時你也不在家,溫阿姨說,你在上鋼琴課,不方便出來。所以最後,我是拜託溫阿姨轉告你我會在老地方等你的。並且...溫阿姨當晚給我打過電話,她說你同意了。”
剩下的話,鬱秋涼沒有說完,但沈溫敘也能猜個大概。溫江籬沒有將鬱秋涼約他事情轉告給他,害他在出國前沒和鬱秋涼見最後一面。
“也許溫阿姨是忘了呢。”
鬱秋涼將手搭上沈溫敘的肩膀,輕聲安慰他。
可無論是鬱秋涼還是沈溫敘,都知道“忘了”這個解釋是如何蒼白。如果只是忘了,為什麼溫江籬後來會給鬱秋涼回電話,如果只是忘了,後面他沒收到鬱秋涼的訊息是怎麼回事?
一切被默契的痕跡,都指向一件事情:當年的事情是溫江籬刻意為之。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不願意鬱秋涼和沈溫敘聯絡。
沈溫敘沉默了很久。
半晌,沈溫敘才拿出手機。他開啟在國外和鬱秋涼聊天的軟體,點選那個多年不曾觸屏的聊天框。
上面最新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年前。
‘秋涼,我回國了,明天可以機場接我嗎?’
鬱秋涼盯著上面那條沒得到回覆的話,遲遲沒有開口。
他抬手,指尖一點一點往上翻。
聊天框裡的聊天記錄並非全都陌生,有不少鬱秋涼都收到過。
可......時間不對。
“我通常在早上九點左右收到你的資訊。但那個時候我已經上課了,無法回覆你的資訊。”
兩地時差12小時左右。這就導致鬱秋涼放學哪怕第一時間給沈溫敘回訊息,沈溫敘那邊也已經是凌晨。
“難怪我無論我卡什麼時間給你發訊息,我們都不能同頻聊天。”沈溫敘話裡帶著幾分苦澀。
這般回憶起來,他早晨五六點起來就為了和鬱秋涼同頻聊天的行為,倒格外地傻了。
“讓我看看你註冊這個軟體的時間。”鬱秋涼道。
看著介面上的一串數字,鬱秋涼微微搖了搖頭。
“和我聊天的人不是你。”鬱秋涼開啟那個差點就被他刪掉但最終也沒捨得刪掉的軟體,“你們註冊這個軟體的時間不一樣。”
“所以這些年,我和你聊天的訊息,都是由中間人篩選過,再轉發的。”
這個中間人是誰,不言而喻。
只是鬱秋涼和沈溫敘都不理解,溫江籬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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