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不敢耽擱,快馬加鞭趕回攝政王府,徑直闖入蕭璟言的書房。
此時蕭璟言正身著暗紫流雲錦袍,斜倚在軟榻上。
指尖摩挲著那枚蘇懷若的墨玉玉佩,琉璃色眼眸半闔,周身透著慵懶華貴的氣息,聲音醇厚如陳年老酒,淡淡開口:“找到了?”
汜水躬身跪地,語氣滿是惶恐與凝重:“回主子,屬下等人趕到京城外三十里的山神廟時,蠻夷三皇子一行人早已全部斃命。”
“現場慘不忍睹,滿地血跡,屍體都被損毀,下手之人極為狠戾,沒留下任何活口。”
蕭璟言摩挲玉佩的指尖驟然一頓,琉璃眸緩緩睜開,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周身慵懶的氣息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審視:“哦?竟有人比本王的人先一步動手,手段還如此狠絕。”
“正是,屬下從未見過這般凌厲的劍法,招招致命,顯然是頂尖高手所為,而且對方行事決絕,絲毫沒有顧忌蠻夷與北國的邦交,根本不怕引發戰亂。”
汜水連忙補充,將現場的慘狀與細節一一稟報。
蕭璟言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發出規律的輕響。
琉璃眸中思緒翻湧,快速排查著京城中的勢力。
能有這般頂尖的暗線與高手,能不顧邦交、只為洩憤殺人,還能搶在他之前找到三皇子的藏匿之處……
忽然,他眸中寒光一閃,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整個京城,唯有蘇和珣,會這般不計代價、不顧後果。
蠻夷三皇子動的是他的妹妹蘇安若,更是蘇懷若在意的人,以蘇和珣對蘇懷若的偏執護犢之心,得知此事後,定然會不顧一切追殺到底。
什麼兩國邦交、朝堂規矩,在他眼裡,都比不上蘇懷若的安危。
蕭璟言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琉璃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了然,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爭鋒之意。
蘇和珣對蘇懷若的心思,他早已看透,這份偏執的佔有與守護,倒是與他如出一轍。
只是,這一次蘇和珣搶在他前面動了手,倒是讓他看清了,這個看似溫和的蘇家長子,護起蘇懷若來,竟會這般瘋狂。
“屬下愚鈍,不知主子可否猜出是何人所為?”汜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璟言收回思緒,重新閉上眼眸,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不必查了,本王已經知道是誰了。”
“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嗎?”汜水小聲的詢問。
蕭璟言神色凝重:“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本王會親自處理。”
蘇和珣你那麼在意蘇懷若,可若是讓他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想到此,蕭璟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本王出去一趟,你不必跟著。”
“……主子,屬下是你的護衛。”
“正因為是本王的護衛,才更要聽本王的。”蕭璟言大步朝外走去,一邊說:“就是個話嘮自己心裡沒點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