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若自然不會拒絕,輕輕點頭,聲音溫和:“有勞大將軍。”
周放吩咐下人將庭院裡的石桌石凳擦拭乾淨,又張羅著上茶點,十分熱情。
蘇懷若在石桌旁落座,身姿端正,依舊帶著太傅的端莊,只是看向周雨生的眼神,始終帶著幾分歉意。
周雨生被父親按在石凳上,坐在蘇懷若對面,渾身不自在,雙手放在膝頭。
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一下蘇懷若,又飛快低下頭,耳根悄悄泛起紅暈,全然沒了先前的暴躁,反倒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靦腆。
周放看著兩人彆扭的模樣,笑著起身:“你們先坐著,我去廚房看看,讓人準備些精緻的糕點,太傅稍等。”
周放剛轉身離開,周雨生脫口而出:“她喜甜。”
話音落下,不僅蘇懷若愣住了,連周雨生自己都僵住了。
他怎麼會說出這句話?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記下的這個喜好,只方才父親說要準備糕點,他腦海裡瞬間就冒出了這個念頭,脫口而出,根本來不及思考。
陽光落在蘇懷若臉上,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傾城的面容上滿是錯愕,怔怔地看著周雨生。
眸中翻湧起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動容,還有一絲深埋心底的酸澀與懷念。
這句話,太過熟悉。
前世,學長,每次一起吃飯,總會輕聲對店家說“她喜甜”,簡簡單單四個字,藏著無盡的溫柔,是她前世記憶裡,最溫暖的光。
時隔一世,竟從周雨生口中,再次聽到了這句話,語氣,甚至神態,都與前世的學長,有幾分相似。
心頭猛地一顫,前世的記憶與眼前的少年身影重疊,蘇懷若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指尖輕輕攥起,久久沒有說話。
周雨生見她這般模樣,臉頰愈發通紅,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解釋,語氣慌亂:“我……我就是隨口說的,之前在南書房,見你吃過蜜餞,所以……所以才知道。”
其實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她在街上給一個小孩糖餅,那捨不得樣子,他至今記得。
周放見狀,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周雨生的肩膀,語氣滿是讚許:“臭小子,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沒想到心這麼細,不錯,不枉蘇太傅平日裡費心教你。”
他性子耿直,全然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無形流動的異樣情緒,只當是學生記掛太傅的喜好,滿心欣慰。
不多時,管家端著茶水快步走來,躬身對周放道:“老爺,軍營裡送來急報,說有要事請您立刻回營處置,軍務緊急,不敢耽擱。”
周放聞言,臉色瞬間凝重起來,軍營之事,向來無小事,他身為鎮國大將軍,絕不能怠慢。
他轉頭看向蘇懷若,臉上滿是歉意,拱手道:“蘇太傅,實在抱歉,軍營有緊急軍務,我必須立刻過去,不能陪你了,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蘇懷若連忙起身,語氣理解:“大將軍言重了,軍務要緊,您儘管去,不必顧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