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她身上,襯得她容顏愈發傾城,只是臉色蒼白,眉眼間滿是愧疚與焦灼,全然沒有了往日太傅的從容沉穩。
周放見狀,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連忙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恭敬:“蘇太傅?您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快請進!”
蘇懷若看到周放,連忙躬身回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滿是歉意:“大將軍,今日之事,是懷若失禮,冒昧登門,還望大將軍海涵。”
周放一愣,隨即笑道:“太傅這是說的哪裡話,定是那臭小子又惹您生氣了,是我教不嚴,還請太傅莫怪,儘管管教便是!”
蘇懷若搖了搖頭,語氣滿是自責:“不,是我的錯,是我不分青紅皂白,誤會了少將軍,還動手打了他,今日前來,是特意給少將軍賠罪的。”
周放聞言,更是詫異,隨即瞭然,連忙擺手:“太傅言重了,那小子頑劣,該管教,您肯為他費心,我感激還來不及,何錯之有?快,裡面請臭小子就在院裡,我帶您去見他。”
“多謝。”蘇懷若攥緊衣袖,跟著周放往府內走去。
將軍府的庭院栽著幾株蒼勁古松,春風拂過,松針輕晃,落得滿地細碎光影。
蘇懷若跟在周放身後,步履輕緩,指尖無意識地攥著月白儒衫的衣角,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身為太傅,不問緣由便責罰學生,實在是有失本分。
“太傅不必太過自責,那臭小子性子野,平日裡沒少惹是生非,換做旁人,早懶得管教了,你肯為他上心,是他的福氣。”周放走在身側,語氣耿直又誠懇,全然沒有半分怪罪的意思,反倒處處維護著蘇懷若。
蘇懷若聞言,搖了搖頭,聲音輕而鄭重:“大將軍言重了,錯便是錯,與他性子無關,是我太過武斷,誤判了情形,還傷了他的顏面。”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周雨生的院落外。
院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瓷器摔碎的脆響,還有少年壓抑的悶怒聲,想來是還在為方才的事賭氣。
周放無奈失笑,抬手剛要敲門:“臭小子,蘇太傅來了,你快開門。”
蘇懷若,她還敢來。
周雨生正坐在桌邊,一手撐著額頭,半邊臉頰的紅腫還未消退,一碰就疼,心底的委屈與怒火交織,越想越憋屈。
他明明沒做錯,卻被當眾打臉,顏面盡失,沒想到蘇懷若竟還不罷休,追到將軍府來了!
是覺得當著樂坊那麼多人打他還不夠,還要追到他家裡,繼續羞辱他嗎?
這個念頭一齣,周雨生瞬間炸了,滿腔怒火再次湧上心頭,猛地站起身,大步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院門,猩紅著眼,對著門外的蘇懷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語氣又衝又怒,滿是戾氣。
“蘇懷若!你還要怎樣?!”
“樂坊當眾打我還不夠,非要追到將軍府來,是不是要讓全府的人都看我笑話,你才甘心?”
“我都說了我沒有調戲人,是你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你還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