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厲聲嘶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沙啞顫抖，脖頸間青筋暴起，一根根猙獰凸起，周身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正廳焚燬。
他護了十幾年、寵了十幾年，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人，竟被人留下這般不堪的印記。
蘇懷若被他吼得身形一震，起初被撞破的慌亂與害怕席捲而來，可看著蘇和珣失控的模樣，她忽然就鬆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蘇和珣暴怒的目光，臉上沒有了半分慌亂，只剩一片平靜淡然，語氣輕緩卻堅定：“大哥，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傾心之人，這般痕跡，不是尋常事嗎？”
“尋常事？”蘇和珣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笑聲森冷刺骨，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傾心之人？是誰？蕭璟言對不對？”
除了那個頻頻靠近她、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蘇懷若抿緊唇，沉默不語，這份預設，徹底壓垮了蘇和珣最後一絲理智。
滔天的怒火驟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暴風雨前死寂的偏執。
他看著蘇懷若，俊美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的殺意，卻濃得化不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阿若，蕭璟言配不上你，但他碰了你，他就該死。”
字字冰冷，帶著斬釘截鐵的殺意，蘇和珣猛地甩開她的手，轉身便要往外衝。
周身戾氣翻湧，擺明了要去取蕭璟言的性命。
“大哥！”蘇懷若臉色驟然大變，瞬間慌了神。
她太清楚這位兄長的偏執性子，向來是說得出做得到，一旦他真衝去攝政王府，事情必定鬧到無法收拾。
她當即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都在發顫，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慌亂：“你到底要做什麼！”
蘇和珣咬牙切齒，眼底猩紅未褪，戾氣幾乎要溢位來：“我去殺了他。”
“你殺了他，我怎麼辦？”
這句話一齣，蘇和珣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她，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一樣，帶著鈍重的疼：“你喜歡他？”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要親口問出這四個字，每一字都像刀刃，狠狠紮在他心上。
看著瀕臨暴走的蘇和珣，蘇懷若心裡清明得很——這個時候絕不能火上澆油。
更何況她對蕭璟言，至多不過是幾分異樣心緒，離喜歡還差得遠。
於是她如實開口，語氣盡量平穩：“我暫時還沒有喜歡他，但是大哥現在去找他，傷了他，說不定我心裡內疚，反倒真記掛他了。”
一句“暫時還沒有喜歡他”，讓蘇和珣緊繃的身體明顯鬆了些許，眼底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你真的不喜歡？”他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
蘇懷若瞥了一眼門外，這裡是正廳，人來人往多有不便。
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把他往內側拉了拉，才壓低聲音道：“大哥，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怎麼敢，又怎麼可能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