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輾轉難眠,一早便備好衣衫,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去承天門,遠遠送蕭璟言一程。
她明知皇上親往,自己不便太過張揚,可哪怕只看一眼,也能安心。
可大哥卻不由分說,執意要帶她來西苑探望二哥,硬生生耽擱了時辰。
蘇和珣身著月白色錦袍,身姿俊雅,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全然沒察覺她的怒意,語氣平緩:“安安在西苑靜養這些日子,你我一直未曾前來探望,今日剛好得空,過來看看他,也是應當。”
“可是我……”蘇懷若抬頭望向天邊,日頭已經升高,她心裡清楚,這個時辰,蕭璟言定然已經率領大軍離開京城,再趕去也無濟於事。
心頭的失落與懊惱翻湧,她終究還是嚥下了後半句話,不想再因此與大哥爭執,讓彼此都不痛快。
她垂眸,語氣軟了下來:“我還未曾給二哥準備些合用的東西。”
“他整日臥床靜養,無非是需要靜心休養,哪裡用得上那些外物。”蘇和珣淡淡開口,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我早已安排妥當,你不必費心。”
蘇懷若望著西苑緊閉的院門,輕聲嘆道:“二哥這七七四十九天的靜養之期,才剛過不久,我真的好想二哥快點醒來。”
說話間,院門被從內開啟,侍衛蘇綠山躬身行禮:“大少爺,少爺。”
兩人邁步走入院中,蘇懷若環顧四周,往日熱鬧的院落如今安靜至極。
不見丫鬟僕役的身影,只有幾名身形挺拔的侍衛守在角落。
她不由得心生疑惑,看向蘇和珣:“大哥,這府上怎麼沒有其他伺候的人?”
“安安如今陷入沉睡,不宜被外人驚擾,人多眼雜反倒不安全。”
蘇和珣語氣從容,細細解釋:“我便將原先的丫鬟奴才盡數撤換,安排了親信侍衛在此值守,既能護著安安的安危,也能免了閒雜人等打擾。”
蘇懷若聞言,恍然大悟,看向大哥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笑著頷首:“是我考慮不周,還是大哥心思縝密,安排得妥當。”
“我知曉你與安安自幼感情深厚,你是我護在心上的人,我自然也要護好他,讓你安心。”蘇和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抬手便想揉一揉她的發頂。
蘇懷若對這般親近的動作下意識心生牴觸,微微偏頭躲開,隨即快步朝著內室走去。
語氣輕快地轉移話題:“大哥快些跟上,好些日子沒見二哥,我心裡著實想念。”
蘇和珣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輕聲嘟囔:“倒是從沒聽你說過想念大哥。”
“大哥日日都能見到,二哥卻只能在這西苑靜養,自然不一樣。”蘇懷若回頭,眉眼彎彎地說道。
蘇和珣快步跟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若是哪日見不到大哥,阿若會不會也這般想念我?”
蘇懷若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