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樓道里不知從哪兒竄進來一陣狂風,卷著雨腥氣,砰地一聲將樓梯間的防火門狠狠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許意被這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她迅速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先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在玄關溫暖的燈光亮起時,她一邊彎腰從鞋櫃裡拿拖鞋,頭也不抬地隨口問道:“怎麼,今晚不怕梁淮川又在這裡了?”
宴津燚沒有回答,高大的身軀在門口站定。
他看著許意彎腰,自顧自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居家拖鞋換上,然後直起身,卻沒有絲毫要為他這位客人服務的打算。
許意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眼神里的探尋,穿好鞋後,便徑直往客廳裡走,只留下一句清淡的:“直接進來吧,地板髒了我明天叫個保潔就行。”
宴津燚黑眸沉沉,踩著的皮鞋,踏入了這片完全屬於她的私人領域。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圈,目光在空蕩蕩的玄關處停頓了一秒。
也沒有其他的男士拖鞋。
也就是說,即便是名義上的丈夫,梁淮川在這裡也沒有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幾分,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他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了下來。
許意從冰箱裡給他拿了一罐冰可樂,隨手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自己則倒了杯溫水,坐在了單人沙發上,與他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
水汽氤氳,燈光溫暖,窗外是風雨交加的狂暴,室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還是宴津燚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今天去了梁氏,”他開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可是你不在。”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深邃的目光緊鎖著她。
“昨晚我知道梁淮川過來了是有些不高興。”他坦誠得驚人,“但我也清楚,你表面上還是他的妻子,我……沒有責備你的立場。”
許意端著水杯的手,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目光裡帶著探究,然後輕飄飄地反問道:“那你昨晚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簡訊也不回?”
宴津燚英俊的臉上閃過懊惱。
“那個時候,我確實在洗澡。”
“出來的時候,我原本是想回你的。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朋友跟我說的,偶爾的若即若離,可以增進感情。”
“噗!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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