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正心急如焚,立刻皺起了眉頭:“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昀昀都這樣了,你這個當媽的不到醫院守著,要留在這裡做什麼?!”
“我……”聞明珠的眼神閃爍,“媽,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昀昀平白無故地過敏,這件事肯定有蹊蹺!我要留下來,讓餐廳經理調取後廚的監控,必須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八寶羹裡動了手腳!我不能讓我的昀昀不明不白地受這種罪!”
這番表演,讓許意的心頭升起違和感。
太奇怪了。
按照一個正常母親的邏輯,此刻難道不應該是立刻飛奔到醫院,守在自己生命垂危的兒子身邊嗎?
追查真兇固然重要,但完全可以等孩子脫離危險之後再進行。
更何況,這種事情交給餐廳和警方處理,遠比她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裡更有效率。
她這麼急切地留下來,與其說是在追查真兇,不如說……更像是在毀滅什麼證據。
聯想到她剛才那通神秘的電話和那副驚弓之鳥般的模樣。
眼看著聞明珠轉身就要往餐廳經理辦公室的方向走,許意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跟上去看看。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攥住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梁母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淮川的車開走了,你現在立刻,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許意腳步一頓,側頭迎上樑母那張盛氣凌人的臉。
她很想甩開她的手,告訴她自己沒有義務為他們做任何事。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和梁母起衝突的時候。
而且,梁淮川還在醫院等著,她若是在這裡耽擱,只會讓他找到更多指責自己的理由。
“好。”許意淡淡地應了一個字,收回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許意剛把車在急診大樓門口停穩,後座的梁母便踉蹌著朝裡衝,一邊哭喊著:“我的昀昀……”
梁父緊隨其後,臉色同樣凝重如鐵。
許意熄了火拔下車鑰匙,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很快就在搶救室外的等候區找到了梁淮川。
聽到腳步聲,梁淮川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看了過來。
“淮川!昀昀怎麼樣了?你快告訴媽啊!”梁母一見到兒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
梁淮川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抬手扶住情緒幾近崩潰的母親:“還在裡面搶救。”
“醫生說,這次的過敏反應比上次要嚴重得多,是急性喉頭水腫,要是再晚送來幾分鐘……孩子隨時都會有窒息的風險。”
梁母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幸好被梁父及時扶住。
她捂著嘴,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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