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梁淮川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髮絲,“這些年你為梁家付出了那麼多。可我給你的東西,好像真的不多。”
“所以,我便想以你的名義成立分公司,再將我手頭上樑氏的股份轉你一部分。也算是……我給你彌補的嫁妝。”
如果是以前的許意,或許真的會為他這份遲來的重視感動。
畢竟,一個男人願意將自己的股份和新公司的控制權交給妻子,這在很多人看來,是絕對的信任偏愛。
但眼下的許意,對梁淮川的防備心早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深情之人,慷慨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層的算計。
“我不要。”許意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落在自己髮梢上的手,“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如果我覺得不夠,會主動跟你提。現在我不需要。”
梁淮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閃過受傷。
“小意,”他微微嘆息,“你拒絕我,是因為你在懷疑我的心意嗎?”
許意心中愈發警覺。
他的每一次示好,每一個委屈的表情,都讓她更加懷疑他真實的目的。
“當然不是。”許意否認,卻也沒有解釋更多,“只是,我習慣了靠自己。梁氏的股份和新公司,對我來說是負擔,不是禮物。”
“你啊……”梁淮川苦笑一聲,繼續編織著他虛假的未來,“之前提過的禮服設計師這兩天就會來港城了,珠寶我也準備好了,都是你喜歡的款式。”
“相信我,我這次很認真。畢竟……你是我要過一輩子的人。”
“一輩子”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此刻聽來卻是如此的諷刺與沉重。
許意當然不可能當面直接撕破他的假面具,也更不會蠢到梁淮川給一份檔案就籤。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些許的笑意。
“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簽下這份協議,就代表著我會授權新公司一系列的事務給外人。即便這個人是你介紹的,這家公司由我控股,但其中的風險,還是巨大的。”
“所以,我也需要在查驗過新公司的章程、經營範圍、潛在合作方,以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詳細條款之後,才能作決定。這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則,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梁淮川原本以為,她會像以往一樣,或多或少被他的誠意打動。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警覺,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協議的風險,並提出了需要審查的要求。
他掩飾住眼底的陰鷙,故作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就依你。”
反正協議的本身的沒有問題的。
會有問題的是公司成立後合作層面上的部分。
“不過要儘快,小意。我希望在我求婚之前,這份禮物……已經落到了你的名下。”
許意輕輕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工位之後,許意將那份所謂的授權委託書平攤在桌面上。
她仔細地研讀著每一個條款,試圖從其中找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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