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頭的嫉妒,陰陽怪氣地幫腔道:“是啊爺爺,川哥真是有心了。說起來,這還是許意姐自己想要的呢,我一直都以為她喜歡低調,沒想到也喜歡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她三言兩語,就將梁淮川的主動彌補,歪曲成了許意的主動索取。
梁老爺子頓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難得淮川肯疼人,是好事。”
此時,如果不是他已經知道了許意不能生育的事實,他肯定會為這兩個小輩感情的增進而感到特別高興。
但現在,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遺憾。
一個不能為梁家帶來後代的孫媳婦,就算再怎麼寵愛,又有什麼意義?
花這麼多心思搞這些大張旗鼓的儀式,在他看來,不過是些華而不實的表面功夫罷了。
聞明珠聽著老爺子那不鹹不淡的評價,又看著梁淮川那一臉深情的樣子,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氣得連早飯都吃不下了。
她站起身,勉強笑道:“我去叫昀昀起床上學。”
然而,在給兒子穿衣服的時候,聞明珠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想起上次,自己滿心歡喜定製的那套珠寶,最終卻被許意截胡,變成了她喜歡的款式,害得自己在宴會上戴著一套與禮服完全不搭的首飾,鬧了好大的笑話,至今還被港城那些名媛千金在背後嘲笑上不得檯面。
既然許意讓她在珠寶上栽了跟頭,那她也應該有樣學樣,在禮服上還回去!
讓她穿著按照自己尺寸定製的禮服,去參加那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高階定製工作室內。
許意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任由那位金髮碧眼舉止優雅的法籍設計師拿著軟尺在自己身上細緻地比量。
她全程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彷彿正在進行的是一件與她毫不相干的公事,內心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設計師一邊記錄著資料,一邊用帶著些許口音的中文忍不住誇讚道:“梁太太的條件真好,是我見過最適合我們高定的身形和氣質。這肩線腰身,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站在一旁的梁淮川聽到這番讚美,心中油然生出難以言喻的驕傲。
他凝視著鏡中許意那清冷而姣好的側影,氣質卓然出眾。
雖然聞明珠的長相在娛樂圈裡也算得上是風生水起,明豔動人,但她身上總縈繞著一種急於求成的浮躁,缺少了那份從容與沉澱。
不像許意,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孤女出身,可只要她安靜地站在那裡,不說一句話,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感,就足以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尺寸量好了。”設計師微笑著收起了軟尺。
梁淮川立刻上前一步,體貼地為許意披上外套,語氣溫柔地說:“你先去公司吧,我留下來跟設計師再溝通下禮服的細節。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款式先不讓你知道。”
許意抬眸,眼底掠過幾不可察的譏誚。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好,那我可就很期待了。”
這份期待,自然不是期待驚喜,而是期待著他們究竟能上演出怎樣可笑的戲碼。
目送著許意的車駛離,梁淮川臉上的溫柔才剛剛褪去,工作室的門便被再次推開。
聞明珠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香風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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