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聞明珠這次確實沒有說謊,她早已將許意的品位研究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設計師聽到聞明珠的建議,眼睛一亮,立刻表示了高度認可:“這位小姐說得沒錯,梁太太的氣質和身型,駕馭露肩魚尾裙絕對會非常出彩,優雅又不失氣場。”
專業人士的肯定,徹底打消了梁淮川的疑慮。
他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那好吧,就按照這些元素來設計。”
為了彰顯自己的用心與彌補的誠意,他又補充道,“禮服的胸前,用碎鑽鑲嵌出玉蘭花的圖案,其他的面料,全部都要用頂級的。”
設計師在圖冊上迅速記錄下來,完成後抬起頭,用讚歎的語氣說道:“你可真寵愛你的太太。”
梁淮川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恭維,嘴角勾起自以為深情的微笑:“那當然。”
溝通終於結束,梁淮川帶著聞明珠準備離開。
然而,剛走到工作室門口,聞明珠突然“啊”的一聲輕呼,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耳垂,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糟了,我的耳環好像掉在裡面了。你先去停車場把車開出來吧,我回去找找。”
梁淮川本就沒什麼耐心,更懶得陪她回去尋找這種小東西,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答應了。
看著梁淮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聞明珠迅速轉身徑直回到了設計師的辦公室。
“你好,”她對著正在整理資料的設計師露出甜美笑容,“梁先生非常重視這次的禮服設計,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讓我幫忙最後核對一下所有的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好的,可以理解。”設計師對這位體貼的助理頗有好感,毫不設防地將記錄著所有設計細節和尺寸的資料夾遞給了她。
就在這時,設計師的助理恰好從外面走進來,語氣恭敬地說道:“總監,巴黎總部的電話,找你。”
設計師立刻對聞明珠說了聲抱歉,便匆匆跟著助理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瞬間只剩下聞明珠一人。
她迅速翻開資料夾,指尖劃過那些華美的設計草圖,最終停留在了記錄著許意身體尺寸的那一頁。
看著上面那組纖細完美的資料,聞明珠的眼中閃過濃濃的嫉妒。
她從手包裡拿出自己的筆,劃掉了關鍵的幾處尺寸,然後毫不猶豫地填上了她自己的尺碼。
即便所有元素都是許意喜歡的又怎麼樣?
她勾起唇角,露出陰冷的笑意。
一件款式再完美、用料再奢華的緊身魚尾裙,如果不合身,只會像一個可笑的緊箍咒,將穿著它的人牢牢束縛,讓她在眾人面前醜態百出。
第二天下午。
梁淮川便跟方總簽了協議。
厚重的檔案袋被推到桌子中央。
梁淮川拿起筆,在協議的甲方名稱處,略作停頓,才幹脆利落地簽下了幾個字。
然而,當方總接過協議,看到了甲方赫然寫著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公司名稱。
“梁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方總放下協議,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防備,“我們談了這麼久,專案方案和合作細節都是基於梁氏集團,現在你突然換了一家陌生公司來簽署,是覺得我方不夠信任,還是你對我們方氏有所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