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好幾個旁支的親戚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過來敬酒。
許意不想喝太多,只是象徵性地抿了兩杯。
不知為何,梁淮川今日竟難得地體貼,在她喝下第二杯後,便主動召來傭人,沉聲吩咐道:“給少夫人換成果汁。”
他的舉動引來親戚們幾句善意的調侃,無非是說淮川如今是越來越會疼老婆了。
梁淮川只是淡淡地笑著,沒有否認。
許意垂著眼,看著傭人將自己面前的酒杯撤下,換上一杯橙黃的果汁,心中卻依舊是毫無波瀾。
這份遲來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體貼,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沒過多久,就在她喝下半杯果汁之後,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襲上。
來了。
許意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恰到好處地蹙起了眉,抬手扶住了額頭。
就在這時,聞明珠溫柔又關切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許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聞明珠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滿是擔憂,“要不,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許意抬起迷濛的眼,看了看她,沒有拒絕。
宴津燚的藥效極快,那股眩暈感在達到頂峰之後,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她的腦子此刻清明一片。
但她不動聲色,依舊裝出一副頭重腳輕的樣子,順勢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了聞明珠的身上。
梁淮川見狀,也立刻站起身,皺眉道:“我陪你們上去。”
聞明珠卻先一步扶住了許意,轉頭對他露出溫婉賢淑的笑容,柔聲勸道:“川哥,今天來的都是自家長輩,你是主人,就這麼走了會讓人覺得不禮貌的。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許意姐的。”
梁淮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今天的聞明珠,似乎格外懂事識大體。
但轉念一想,今天來的都是梁家的親戚,她自然是不敢在這裡露出半點端倪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囑咐道:“那你照顧好她,有事叫我。”
聞明珠乖巧地應下,扶著虛弱無力的許意上了樓。
走進房間,許意柔弱的推了推聞明珠。
“聞明珠,為什麼是你?”她的聲音微弱,“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心思?”
聞明珠記著上次在水雲村,就因為自己一時疏忽,差點就讓許意跑了的教訓,今天,她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故作無辜地攤開手,甜甜地笑道:“許意姐,你可真是誤會我了。你看,我只是扶你上來休息而已,我能做什麼呢?”
但她心裡,卻在惡毒的補充著那句未盡之言:“我當然是來……親眼看著你身敗名裂,墜入地獄的”。
下一秒,她臉上的甜笑未褪,扶著許意的手卻猛地一用力,毫不留情地將她朝著大床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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