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這間冰冷的病房裡,除了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只剩下一個思想已經扭曲無法自拔的母親。
離開病房,梁淮川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頭痛欲裂。
他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何謂進退維谷四面楚歌。
一邊是許意知道了他跟聞明珠的私情還未解釋清楚。
另一邊是爺爺。
梁家百年家業的掌舵人,一言九鼎。
他隱瞞了三年的婚姻狀況,如今被聞明珠親手撕開了偽裝暴露在老爺子面前。
還有聞明珠字字句句的威脅。
梁淮川任由梁母拉著自己,機械地走出醫院,坐上回家的車。
回到梁家別墅,他推開家門,客廳裡一片死寂。
管家面色沉重地迎上來,聲音低沉地彙報:“少爺,許小姐她……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老爺子也回老宅了,他說……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梁淮川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許意走了。
老爺子也走了。
這代表著他不僅失去了深愛自己的女人,也失去了家族的支援和信任。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將他瞬間吞噬。
他感覺他好像一切都處理不好,即將失去所有。
曾經那麼自信意氣風發,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現在,他卻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一無所有。
“不……不!”
他衝進臥室,像發了狂的野獸。
抬手將床頭櫃上的檯燈掃落在地。
很快,臥室裡一片狼藉,碎片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梁母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兒子陷入癲狂的模樣,心如刀絞。
她能說什麼?
能安慰他嗎?告訴他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嗎?
不,她不能。
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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