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月很快也察覺到了許意的這份疏離。
她的擁抱緩緩鬆開,那雙原本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此刻更是淚光閃爍。
抬起頭,滿臉自責地看著許意,顫抖地問:“小意……你是不是現在,還怪媽媽?”
許意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淡淡地反問道:“我怪你什麼?”
這句話,讓周文月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宣洩口一般,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自責模樣:“真的都怪媽媽不好!當年過年媽媽非得要帶著你去看廟會,也沒聽你爸爸的,多帶幾個保鏢跟著……結果,結果就讓你走丟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如此,便是許家人口中,關於許意走失的官方版本。
那時候的許意,差不多四歲。
按理說,那個年紀的孩子,對家裡的物件、親人的面貌,多少都該有些模糊的印象。
可許意卻是在之後,記憶全無地出現在了孤兒院。
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何她的記憶會被徹底抹去?
這也是許意決定回到海城,想要弄清楚的部分。
許父見氣氛變得沉重,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走到許意和宴津燚身邊,笑著說:“好了,大喜的日子,別都站在外面了,外面風大,都趕緊進去說吧!”
周文月也迅速收斂了情緒,忙不迭地吩咐傭人:“還不快點上茶點水果!許意和津燚舟車勞頓,快讓她們坐下,好好聊聊!”
宴津燚衝著周文月微微頷首,表達了謝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許意身邊的沙發坐下,坐姿優雅,卻又帶著種無聲的守護姿態,彷彿在宣告著自己的立場。
許父坐在對面,關切地看著許意,溫聲問道:“小意,港城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最近工作太辛苦,要注意身體啊!”
許意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都處理好了。”
她沒有詳細說明,也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到她與許父這份遲來的親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站在周文月身邊的許若琳,忽然邁著輕巧的步子走了過來。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狀似無意地問道:“姐姐,你都是在處理些什麼事啊?我之前還想著,和媽媽一起去港城看你呢,可是後來哥哥說你忙,不讓我們去,說你兇得很,把我們都嚇退了呢!”
她說著,還故意地瞥了眼許深,眼中帶著幾分嬌嗔。
許意抬了抬眼皮,“都是一些私事,不便告知。”
她毫不客氣地回絕了許若琳的探究。
許若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投向許意身邊的宴津燚,故作純真又輕聲問道:“姐姐,我聽人說……你在港城結婚了呢?現在決定接受跟宴家聯姻,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離婚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