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定在一家本幫菜餐廳。
許意從容落座,對面是許氏集團的掌舵人許父,以及那個讓她頭疼了一週的混世魔王許深。
然而,從她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起,許父的目光就有些不對勁。
他幾乎是失態地盯著許意的臉,連許深在一旁活躍氣氛的話都彷彿沒聽進去。
許意不動聲色,只當是這位商界大佬在審視自己這個小輩。
席間,許父幾乎沒怎麼說話,只是目光頻頻落在她的眉眼鼻樑唇角。
許意坦然自若地與許深周旋著合作的細節,但心裡早已拉起了警戒線。
直到飯局接近尾聲,許意起身去洗手間時,許父才像是猛然驚醒。
他看著許意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樑孤傲的氣質,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忍不住猛然想起自己那個走失了二十年的女兒。
他鬼使神差地對身旁的兒子低語了幾句。
於是,在飯局結束後,當許意與他們握手告別時,許深看似無意地抬手幫她拂去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卻極快地捻下了一根她不慎掉落的長髮。
許意當時只覺得這位許家少爺的行為愈發輕浮。
幾天後,當她再次接到許家的邀約時,地點換成了家安靜的咖啡館。
許意以為是合作終於有了定論,推門而入,看到的卻是許深激動到近乎扭曲的臉。
還不等她開口,許深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張開雙臂就朝她衝了過來,口中還激動地喊著:“妹妹!”
妹妹?
許意的大腦瞬間空白,隨即湧上的是被冒犯的警惕。
聯想到這幾天許深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騷擾行為,她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在許深即將碰到她的前一秒,許意側身躲過,揚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許深被打懵了。
許意的眼神冷若冰霜,聲音裡沒有溫度:“許總,合約你籤不籤不要緊,別想對我耍流氓。”
“不是的!小意!你聽我們解釋!”許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兩人中間,他從公文包裡顫抖著掏出一份檔案,遞到許意麵前,“孩子,你先看看這個,我們沒有惡意,你……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啊!”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白紙黑字,冰冷的資料,和末尾那個支援存在親緣關係的結論,刺得許意眼睛生疼。
她只掃了一眼,便像丟開什麼燙手山芋一般,將那份報告隨手扔在了旁邊的桌上。
紙張散開,滑落在地。
“我沒有父母。”她抬起眼,漠然地看著眼前這兩個自稱是她親人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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