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伸手牽住了宴津燚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們跟自己先出去。
病房裡,許父看著妻子這副樣子,聲音沉沉地說道:“文月,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宴家的父母都還在這裡,你就這樣為了點小事發脾氣怪孩子,你讓他們怎麼想小意?你到底有沒有為她的前途考慮過?”
許深看得比父親更犀利些,他盯著哭泣的母親,直接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妹妹嫁去宴家?”
許深一針見血的質問,精準戳中了周文月內心最陰暗的想法。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卻又不敢承認,只能強詞奪理地辯解:“我怎麼會不希望小意獲得幸福?她也是我的女兒!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你們怎麼能……怎麼能都怪在我的頭上?”
許父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兒子這句無心的話點醒了什麼一般,瞬間頓悟。
他神色不明地看著病床上還在狡辯的妻子,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縱容,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既然醫生說你已經沒事了,那你就趁著在醫院的這幾天,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對小意的態度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決絕,“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明白,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不再看周文月一眼,轉身帶著許深,也離開了病房。
可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周文月也不覺得錯的人是自己。
她狠狠地用手背擦去眼淚,心中翻湧的不是悔恨,而是濃濃的怨懟。
她把一切都怪在了許意的頭上。
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來,這個家還是和和美美的,丈夫和兒子永遠都會站在自己這邊。
可現在,就因為她的出現,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病房外,去往電梯的路上,許深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爸,為什麼媽要那麼袒護許若琳?甚至……現在親妹妹都回來了,她也還是跟她不親?”
許父高大的身形僵了僵,最終只是化作無聲的嘆息。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難以言說的沙啞:“她大概……是還沒適應過來吧。我們再給她多一點時間。”
這樣敷衍的回答,顯然無法解開許深心中的疑惑。
他滿肚子都是問題,卻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父子二人一同走出醫院,上了車。
許深發動車子,準備和父親一起回公司處理積壓的公務,可剛駛出停車場,許父卻突然開口:“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辦,你先回公司吧。”
許深沒有多想,將車靠邊停下。
可就在等紅燈的間隙,他無意中一瞥,卻發現父親上的那輛車,正朝著市中心一幢寫字樓的方向駛去。
而那幢大廈裡,似乎……就有許氏集團的法律顧問的事務所。
許深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他總覺得,父親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正瞞著自己和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