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白天的喧囂彷彿還縈繞在耳邊,無論是球場上顧雲肆意的汗水,還是陳欣那由震驚轉為惱怒的複雜神情,都讓這一天顯得格外漫長。
許意換上家居服,正準備去倒杯水,手機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她走到陽臺,拉上玻璃門,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爸。”
“哎,小意啊。”電話那頭,許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打擾你吧?”
“沒有,剛到家。”許意靠在欄杆上,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
“哦,那就好。”許父似乎是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才進入正題,“那個……你明天有空回家裡來一趟。”
許意的心微微一沉。
回家這兩個字對她而言,總是伴隨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彷彿是猜到了她的顧慮,許父立刻又急急地補充道:“你放心!你媽媽她還在醫院,沒回來呢!明天家裡就我跟你哥哥在。”
父親的語氣裡帶著懇求的意味,這讓許意無法拒絕。
“好。”她輕聲答應下來,“我明天上午回來。”
“哎!好好好!”許父的聲音立刻輕快了許多,又絮絮叨叨地問了幾句她的近況,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許意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夜風吹散了心中些許的煩悶。
她轉身回到客廳,卻發現宴津燚不在。
書房的燈是暗的,臥室裡也沒有人。
她找了一圈,才發現遊戲室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了出來。
她好奇地走過去,從門縫裡看到宴津燚正坐在那臺復古的遊戲機前,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拿著那張卡帶,一動不動地盯著看。
專注的側影被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平日裡那份生人勿近的冷冽似乎被這暖光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近乎孤寂的懷念。
許意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宴津燚抬起頭,看到是她,眼中的情緒迅速收斂,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淡然。
許意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輕鬆的語氣問道:“怎麼不開啟來玩?”
宴津燚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沉:“還不到時候。”
說完,他便將那盤卡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不到時候?
這算是什麼回答。許意心裡犯起嘀咕,卻也知道他的脾氣,不想問的,再怎麼撬也撬不開他的嘴。
“宴津燚……”許意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之前聽陳欣說過,你在去港城之前,好像……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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