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竟然沒有多少意外,更談不上失落。
好像是早就認定了周文月是這樣的人。
日記的資訊量過於巨大,在許意的腦子裡橫衝直撞,攪得她心亂如麻。
她合上日記,手心全是不自覺滲出的冷汗。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燈火偶爾掠過她的臉頰,忽明忽暗,映照著她那雙寫滿冷厲的眼眸。
直到外面傳來細微的開門聲,以及男人沉穩的腳步聲。
宴津燚脫掉外套,卻發現家裡安靜得有些異常。
他微微蹙眉,一眼掃過空蕩蕩的客廳,最後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許意。
許意沒開燈,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半張臉埋在陰影裡,正陰晴不定地盯著窗外的夜幕。
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的寂寥,讓他的心口莫名一揪。
他以為她是回許家又受了什麼委屈。
“怎麼不開燈?”宴津燚低聲開口,一邊走到牆邊按下了開關。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許意有些不適地眯了眯眼。
宴津燚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雙還未完全收斂情緒的眼睛,他沉聲問道:“回許家去,遇到什麼糟心事了?”
許意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眼底的混亂在對上男人關切目光的時,被迅速壓了下去。
“沒有。”她輕輕避開他的手指,掩蓋了其中的驚濤駭浪,“只是下午去見了嶽棠,想了一些以前在孤兒院的事情,有些出神了。”
她沒有說謊,卻也隱瞞了最致命的那一部分。
“是嗎?”宴津燚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角的微紅,但他沒有拆穿,只是順勢坐在她身邊,大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瘦弱的身軀帶進懷裡,“別想那些不愉快的。”
日記裡的內容,有太多未經證實的部分。
她如今僅憑一本塵封多年的日記,就去掀開那些血淋淋的過往,未免太過沖動。
她需要時間冷靜,更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去驗證那些被遺忘的真相。
因此,她不想這麼快就告訴宴津燚。
想到這裡,許意從他懷裡微微直起身,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波瀾已經被她強行撫平。
“對了,有件事要跟你說。”她岔開了話題,“爸爸準備辦一場宴會,正式公佈我的身份。另外,下週一開始,我就要去許氏集團上班了。”
宴津燚對此並不意外,他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的身影,點了點頭,“你爸爸為了能讓你名正言順地回家,確實準備了很久。我聽許深提過,他在董事會那邊花了不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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