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言不由衷,任誰都看得出,她其實是心裡煩悶,沒事找事做罷了。
許意也沒拆穿,只是輕聲說:“少喝點,傷胃。”
陳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次的笑容真誠了許多:“知道了,你們快上去吃飯吧,我在這裡緩緩,一會兒再上去找你們玩。”
“好。”許意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一旁的宴津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英挺的眉峰微微挑起。
等到兩人走上樓梯,遠離了吧檯,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意外。
“你倆就這麼熟了?”
在他的印象裡,陳欣之前對許意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畢竟,一個是糾纏他多年的追求者,一個是突然出現的正牌女朋友,按照正常的劇本,她們的關係不說水火不容,至少也該是針鋒相對。
聽到他話裡的驚訝,許意側過頭看他,清冷的眸子裡終於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燈光下,多了狡黠的弧度。
“怎麼?”她慢悠悠地反問,“之前是情敵關係,就非得鬥個你死我活,才符合宴總你的期待嗎?”
對於許意的調侃,宴津燚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反駁。
伸手為她將杯中的溫水續滿,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頭頂柔和的燈光,也倒映著她此刻生動的眉眼。
“只要你高興就好。”他低聲說道。
他看得出來,許意在面對陳欣時,是放鬆的,甚至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陳欣這個人,雖然從小被家裡寵得有些驕縱任性,但本質並不壞,心思單純,喜怒都擺在臉上。
許意回到海城,面對的是一個複雜陌生的許家,能在這裡交上一個沒有利益糾葛可以隨意說笑的朋友,總歸是件好事。
這頓法餐精緻考究,從開胃的魚子醬到收尾的舒芙蕾,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藝術品。
就在兩人剛用完甜品,侍者端上咖啡時,包廂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陳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在吧檯時的鬱色,但更多的卻是種急於傾訴的焦灼。
她先是看了一眼宴津燚,像是有些忌憚,但那點猶豫很快就被心裡的煩躁所取代。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宴津燚擺了擺手,語氣故作鎮定:“宴津燚,我哥來了,正在樓下大廳呢,他被家裡安排的相親物件纏得快煩死了。你快去,你們男人之間有話說,幫我哥解脫一下。”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藉口拙劣得幾乎不像話。
宴津燚何其精明,只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目光掠過陳欣,落在了旁邊正一臉看好戲表情的許意身上。
他沒有拆穿,而是極為配合地順水推舟,隨即站起身。
“好。那你們聊,我去看看陳元。”
經過許意身邊時,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別聊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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