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神色一頓,立刻上前幾步,熟練地去給自己和許意倒了兩杯水。
等再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平日裡不正經的笑意。
他將一杯水遞給許意,然後對著許父聳了聳肩,輕鬆地說道:“爸,你這訊息也太快了。什麼鬧矛盾啊,這可是小意的意思。”
“她說專案組交出的東西不盡如人意,得給他們點刺激。所以啊,我們倆就商量好了,在會上演一齣紅白臉。她扮黑臉,負責敲打所有人,我扮紅臉,負責安撫和兜底。這不,效果拔群,現在那幫小子,估計正憋著一股勁兒證明自己呢!”
許父神經鬆弛了下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回到枕頭上。
對於他而言,公司的專案得失固然重要,但遠不及一雙兒女的和睦。
“原來是這樣……這就好。”許父喃喃道,目光在許深和許意之間來回審視,“我還真怕,這麼突然地讓你妹妹坐上代理董事長的位置,你們倆又都是有主見的性子,會因為公司的事情意見不合,最後影響到兄妹之間的關係。”
許深看出了父親的擔憂,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語氣卻格外認真:“放心吧,爸。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做哥哥的,什麼時候都得讓著妹妹。”
許意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唇角噙著笑意。
在會議室裡那個鋒芒畢露不留情面的許董,此刻又變回了那個會躲在哥哥身後的妹妹。
這種角色的切換,對她而言,自然而又心安。
病房裡的氣氛緩和下來,許父的精神頭也好了不少。
他轉而將關切的目光投向了許意,問道:“對了,小意,你這次回宴家那邊,事情都還順利嗎?我好像聽人說,中間……也有些小波折?”
他問得小心翼翼,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話音剛落,許深立刻緊張了起來,“什麼波折?宴家那群人欺負小意了?!”
許意示意他冷靜。
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地說:“沒有的事。都挺順利的。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她刻意迴避了那些不愉快的細節。
許父看女兒雲淡風輕的模樣,便猜到她是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於是,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行了,阿深,我跟你蘇叔叔幾十年的交情了。你明天相親要給我好好表現聽見沒。”
“即便你對人家姑娘不滿意,態度也必須給我放尊重點,多說幾句好話!我可還想跟老蘇繼續做朋友呢!”
許深被自家老頭子這番命令逗笑了。
舉起雙手,懶散地答應道:“知道了。我保證完成任務,來個好聚好散,行了吧?”
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全無誠意的樣子,許意忍俊不禁。
要不是公司裡一堆事務等著她處理,她還真想偷偷溜到現場去圍觀一下,看看許大哥到底要怎麼應付相親。
第二天上午。
許深如約來到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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